“你本可以有疼你的大哥，崇敬你的侄，一个温的家，和珍视你的家人。现在都没有了，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肖尘说着便打开了房门。

        大殿里传许多声音，有怒吼的，有击打的，有嘲讽的，谩骂的，狂笑的，唯独听不到那个人的。因为他被设了禁制，他不想听到他因为其他人而发惨叫或痛，也不想听到他对昔日故人的解释与争辩。他们不能让他发任何声音，因为那只能独属于他肖尘自己。

        只有心里本就不净的人，才会假装去相信肖逸清联合他最看不上的侄肖尘卖仙族的勾当。他们带着各种各样肮脏的念，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失败无能找一个借，然后再为自己的望不甘找一个可怜的承受者。

        “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哦，不对，准确来说，是你异父异母的哥哥才对。你们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然而他待你如亲生弟弟疼。可你呢？你却心生恋慕，对他起了别样的心思。你没有心怀恩同等回报，反而因求而不得心生嫉恨，让他妻离散囚禁于凌云，最终郁郁寡而死。”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冲到大殿的，门都碎成了一堆破木块。殿的那一幕也许会是他以后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噩梦。

        窗外雷雨交加，银白的闪电劈开天空的黑幕，带着震耳聋的轰鸣，将雨透过开着的窗送室，湿透了屋的地。

        疼痛，浑都痛，无数尖锐的指甲在争抢着“制裁”他的时，刺肌肤。他的胳膊断了，也断了，手指也断了，可这里没人在乎。而他连尖叫发的声音都不被允许。

        肖尘站直了，离开窗边，向着门走去，没有再回去看床上的男人。

        “人可以死，但发生过得就是发生过了，不要自欺欺人了再来后悔。”血留这句话就化作一黑烟飘散了。他才没空在这看傻作死，他还不如回家看小星用给他脚。

        “你曾是我的神，你曾是我的天你你曾是我最想守护的人。为什么我亲手亲手毁掉你。我好痛啊！你听到了吗？你知不知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痛啊！小叔叔！小叔叔！小叔叔啊啊啊啊我好痛啊！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啊！”肖尘疯了一样的吼叫着，痛哭着，可是男人依然昏迷，给不了他毫无理智的乱吼任何答案。

        肖逸清面上的神微微一晃，像是脑海中想起了什么，目光由愤恨变得开始闪躲。

        “你闭嘴！”肖尘当然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越是龌龊恶心的，越是能揭那些人的丑陋本。让肖逸清看得清楚，他一直看重的种族优劣是个多么可笑的笑话。

        “为了得到一个没有心的人，其实可能并不值得。”

        不知为何，肖逸清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觉闷闷的痛了一，既酸涩又愠怒。仿佛比肖尘说喜自己自己，更让他有难以接受。

        肖逸清把转了回来，不再看着窗的人，他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门外是平静的夜，门是伪君们的狂。

        他还记得当自己自以为是的把女已死的“好消息”告知兄长时，天真的以为对方就会想开，会回。可是等着他的却是兄长的自毁心脉，奄奄一息。已经修行了太久冰系术法的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女人都死了，而兄长却要跟着去。他想起兄长曾经说的心随其往，终于慌了。

        如今再忆起曾经，他浑直冒冷汗，仿佛修习冰攻的自己过去活的像个怪。

        他们都在说什么?当初确实是自己送肖尘去的域，但那也是各个掌门长老们商量后一致同意的结果。现在说是亲叔侄了，当时义愤填膺的说什么仙势不两立，混有族不纯之血早晚也是祸端，不如除之后快的又是谁？面那一张张貌岸然的模样，穿着依然光鲜素雅，仙风骨。然而却能说那些虚假的话来。肖逸清恨得牙，看着他们那些丑陋的嘴脸，恨不得站起了破大骂去反驳。然而他却被了禁制，一句话也说不。

        “反正那些人都会死。”所有今天选择留在里面的那些人，包括见到了里面场景的侍卫族，他一个都不会留。只要那些人死了，那么这些以后就都可以当没发生过。

        【为什么？】

        “我好恨你啊我恨死你了”肖尘咬牙切齿的抱着男人说着恨，可是却一次次吻着男人的额。泪打湿了他们彼此的脸，和血混在一。

        “六十年的约定还在，许你的承诺也在，现在只剩四十年。但我不想再费功夫改变你了，我也不想再折磨我自己。这四十年算是你为我父母的死赎得罪，四十年期满，你就离开吧，我们便也就两不相欠了。如果你不甘心还想找我报复，也随你，但你打不过我，我也不想杀你，这其实也没什么意义。我对你的任何，就在今天为止吧，我想放了，无论是你还是恨你。”

        肖逸清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个从刚才就没有能看清楚过的昏暗人影，看着他不再回望，决然的拉开门离去。

        他在说什么?

        “你知我母亲一个族的圣女，为何被追杀的那么狼狈吗？为什么被几个等族首领轻易就取了命。”肖尘没有理会肖逸清的否认，而是继续说了去。

        “不对，你胡说！你胡说！我只是怕他被那女欺骗，毁了自己的仙途！！”肖逸清了音调沙哑着嗓音吼了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禁术已经解开了，他从刚才起就已经能够发声音了，只是牙齿还没有长全，他的发音有些齿不清。

        肖逸清眸中微颤，用牙齿咬住了唇。他直直的盯着房梁上的那些和装饰雕刻，就像是极力的在忍耐不让目光投向那个人。

        “要不是他肖逸清，我们也没动过非要灭族的念。”

        是啊，为什么呢？

        可是他不想去想，也不想别人去提。他迫不及待的拿了那个人所有的第一次，那都是自己的了。为了得到那个人，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他可以不介意他可以不介意

        肖尘并没有离开的太远，他看着大殿的殿门打开，里面来了一批仙族，他们有的面如土，有的愤怒不平，也有人摇着惋惜。但无一例外，这些人是放弃为那所谓的“罪责”向故人愤的那分人。不他们心里有着如何的考量，但是他们了自己的选择。

        漆黑的大殿里，诡异的迷雾，肖尘就像抱着娃娃一样，毫无意识的前后晃着。好像摇一摇，娃娃就能睡得香甜，不痛了，也不哭了。

        当肖逸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他被行掰折的四肢和手指已经被上了药放上了夹板仔细包扎了起来，牙齿也长了新的，只是还没长全。他缓缓睁开了，在受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心底的痛苦更胜于曾经失去修为。为什么还要活呢？好像已经找不到什么努力活去的理由了。他真愚蠢，竟然还会对恢复修为复仇翻抱有希望，他凭什么就能相信肖尘会给他翻的机会，他信了他一次又一次，被骗的惨之又惨，却还是不知长记。

        “看他在族的样！这种畸形的妇就该被死！”

        那些过去和他以礼相待的翩翩君们，满德礼仪的所谓仙者，此时毫无形象，各个面目狰狞。嘴上说着的是他的累累罪行，好像他曾真的对他们过多少不可饶恕的恶事，然而肖逸清看得清楚，他们的睛里燃着望的火，疯狂，贪婪，不甘与虚伪。而自己就是一群狼环伺果腹的羔羊。

        肖尘得呼开始乱了，他听得到里面有击打的声音，有骨裂开的声音，有尖锐划破的声音，重摔打，沉闷未知的声音，急促的呼，黏腻的声。

        “对！他害我们门派死伤惨重，就该辱他，折磨他！敲了他的牙，别让这族的狗咬人！”

        “被陌生人行羞辱的觉绝望吗？又恨又怨却无力抵抗的滋味不好受吧。”肖尘依旧背着光，他的表掩藏在暗影里，可是肖逸清却能知的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有如实质般的尖锐视线。“可是都不及我母亲死之前遭受到的一分半分。她是被几个恶心低劣的等族活活羞辱待致死的，毫无一丁尊严可言，死的时候连完整的尸都没有，他们甚至留了影像留念，时不时的拿来赏玩取乐。到死她也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孩是否安全，屈辱绝望的直到神魂消散。即使前尊用尽了能找到的所有上古神术，也聚不回一星半的碎魂残魄。”

        肖逸清听到这里，抿紧了嘴唇不说话了，他的神不敢直视过去，而是挪到了一边。

        那些在殿的族与仙族，还未能从惊讶中反应，只一瞬间，便被毫无招架的大力量爆裂成了粒粒微尘，顿时满大殿都是弥漫的尘雾，那些还没来得及惨叫，也没来得及求饶的生命，就被门外的风飘散了。

        “你的神还是这样理所应当的只有恨意。你有什么可恨的呢？”肖尘看着肖逸清那愤懑不平的表，心中凉薄一片，这人始终只把自己的苦痛看的重，却永远无法会别人也有苦也会痛。“你当年因为世被母亲抛弃被父亲冷落的时候，是谁护你左右待你如亲弟?”

        “这才多久，就成了你家星星了？我看陈星到你那的那行，也没好到哪去。”肖尘面无表，可是却并不像平日里那样沉默。

        肖逸清心神动，肖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好像用刀刻在了他得心上，他那久违的良知变成了腐蚀的毒，如同一种必然的惩罚，折磨他的灵与。他无法抵抗，也难以违背。

        恐怖的画面被面前简陋的墙所替代，那些晃的人影都已经消失。咙因为刚才醒来时激烈的嘶吼，隐隐刺痛。衣衫被汗浸透了和发丝一起黏腻的贴在肤上，在醒来后开始迅速变冷。

        他当年究竟都了些什么。

        他用尽了办法也救不回一个自己都一心求死的人。而满鲜血的男人，望着他的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留给他的最后遗言也不是曾经为兄弟间的求助。

        在不知盯着那扇已经被关上的房门望了多久之后，收回的视线有些酸涩，心里也好像空了一块。

        “你是不是有病?你把霜风给那群人面兽心的伪善鬼，还他妈的不如给了我呢。正好和我家星星师徒个伴。”血从房檐上倒立来，对着肖尘隐没在阴影里的那张死人脸不要命的低吼着。

        肖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巴颓然的将视线移开，放空。

        【你们关着我也没有用，无论她是人是都是我肖逸天的妻。我虽困于此，我心随其往之。】

        “醒了?都上了夹板，不要乱动。”一幽冷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不远传来。

        肖逸清接受了，他怎么能看不懂那意思。他害怕了，自欺欺人的照着去，想从一个死人那里挽回些什么，然而毕竟一切都晚了。肖逸天最后留给他的只有厌恶，恨意。

        好像也不会觉得如何。

        “本来我是想摧毁你，然后将你行变成依赖于我的废。让你无可去，永远离不开我。哪怕变成疯傻，听话的木偶。可是我现在想通了，无论是摧毁你，报复你，折磨你，都没办法让我到快乐和满足。看着浑是血的你，只有疲惫和痛苦，真的太累了也太痛了。”

        肖尘将视线重新落在躺在床上的男人上。

        【别过来！你们走开！别碰我！】

        他没有了咒骂，也没有哀求，而是对他深深的疑问。

        “那是因为你永远也不可能回应我的喜。就像现在，我就算亲告诉你，你也会选择逃避。而我觉得，你凭什么呢。你欠我那么多，欠我家里那么多，你凭什么不能是我的。”肖尘手指交错在一起，脑海中想起几天前大殿里那血腥残忍的画面。

的也是他提议的！”另一个看起来年长一些的仙族站了来。其他仙族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把我儿带回凌云。】

        肖逸清目光微颤，那些过往明明早已经历，如今再回忆却怎么比起过去更痛楚。有种陌生的酸涩和悔意在心底默默滋生而。

        【不要！你们这群貌岸然的伪君！你们不为仙！】

        “所以你们话里的意思是，如今这一切过错都在这个隶上，是吗？”肖尘的手在肖逸清的后脖颈上，手指一的着。

        肖逸清在这些陈述中几乎被重击的不过气，他没有想到林媛是这样死去的。或者说他其实本也没有去打听在意过对方是怎么死的，他当时一心都在为那女人的死而庆幸，喜悦，他以为找到了让逸天能够回到从前的机会。

        “不——不——开！畜生！”

        “你问为什么？你怎么问的的？”肖尘握着肖逸清冰冷的手放在，泪爬满了他的脸，声音里再不是冷漠，而是脆弱的哽咽。

        肖逸清茫然的想回去看男人的表，可是却被着脖行禁止了动作。不好的预在放大，抓着肖尘后背衣服的手在发抖。

        “我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了，呜呜啊啊啊啊你凭什么要把一切都毁了还一副可怜样啊！你怨我吗？怨我这样这样对你吗？怨我吗？”肖尘越来越激动，他语无次，他泣不成声，他一边哭一边发式的大喊大叫。他紧紧抱着男人昏迷的，哭的就像个七八岁的孩。

        突然衣摆被死死的扯住了。他垂去，对上那双惊恐不安的睛，看着对方中的茫然，那一瞬间他有些动摇，其实他一直都在犹豫不决着。直到在听到众人说当年一切都是肖逸清的主意的时候，心底那动摇变得定了很多。

        “住他，住他！”

        “是啊！把自己亲侄送过来当卧底，用完了还要杀。也够狠心的，还是我记得逸天仙尊待他极好，这人却连其唯一骨血都要害。”

        “其实到了此刻，我依然也还是很在意你。这已经不止于亲，恩，崇敬，甚至”肖尘说到这里，略微的停顿了一，“甚至恋慕之。”

        “我们我们是叔侄”

        突然一大力将他整个人提起然后重重的丢在了面的空地上。他都还来不及反应，那力气决绝到他手中都撕了一块肖尘上丝质外衫的一块布料。

        “我不我不知”

        那群恶心的脏猪，他们竟然敢用他们的脏手指摸他，用他们那丑陋的玩意儿他鲜血淋漓的嘴里。他乌黑的秀发被血污和不明的黏在了一起，睛的看不本来的模样。原本修长白皙的四肢，都以一个个畸形的形状扭曲着。

        为什么？当时肖逸清的脸上满是震惊，不可置信，那对肖尘来说就像是一句无声的控诉。

        想到这里，肖尘手指尖红光一闪，断掉了那块被紧紧揪住的衣摆。躲过了再次追上来想扯住他的人的手，迅速的走大殿。将那个绝望的人关在了地狱里。

        “你忘恩负义背叛兄长，你善妒阴毒迫害嫂，害死两人后仍不知悔改，还加害他们唯一幸存的孩。你竟然还觉得自己都没错，觉得只有自己有仇有恨有尊严，你不在乎别人的痛苦与义，又凭什么要别人来在乎你的。”肖尘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他能拿自己亲侄的安危骗林媛来，目的就是要她的命，还有什么好再说的呢。

        血没想到肖尘会搭理他，也是微微一愣。随即翻从屋檐上落了来。要不是看着那小隶巴巴的望着师父落难的心痛模样，他才不会来这闲事。

        肖逸清在雨声中渐渐平静来，他看着那扇窗在发呆

        “果然，你知的。她一直在凌云和我一样忍着蚀骨疼痛也在持服用丹药净化血。因为和我不同她是个修，所以对力影响极大，被你赶凌云的时候上力修为已经大不如前了。而我父亲是否在乎她族的份，是否全然不知她是是人，难你真的不知吗？”

        肖逸清的思绪回到那间凌云的封印密室，清瘦颓然的男人被法阵困在里面，面苍白，虚弱失落。再不见凌云风修才俊肖逸天那玉树临风，温清雅的模样。

        肖逸清需要认清的东西必须要认清，需要推翻打破的也必须被粉碎。他们都经不起反反复复互相折腾，先不说他有没有耐心陪肖逸清折腾。首先为一个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肖逸清就不他浪费时间。

        抛去的，永远不被接住，也没有回应。

        肖逸清像是并不承认肖尘的说法，他皱起眉否定:“你也许是误会了什么，你的的所作所为，并不像是喜我。”

        【人可以死，但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了，不要自欺欺人】

        肖尘听了对方的话，握在肖逸清肩的手指都不由得用力紧了，用力之大，的肖逸清脸发白。

        肖尘微微吐一气，然后侧望向窗外“还好父亲并不知这些，如果知自己拿命去珍的女被别人当猎一样追杀多年，躲在野外独自为他生，最后落得像个烂一样被人待羞辱致死，心该有多痛，有多恨。”

        肖尘只觉得丹田里一火在上涌，无法抑制的在向外扩散攻击的气，黑的烟雾笼罩了他的周，带着燃尽一些的熊熊烈火。

        “我对你的，是你最趁手的，用来杀死我的利刃。对吗？”肖尘的声音暗哑又颤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也许他是在等一个明知故问的答案。可是肖逸清没有回答他，就像曾经的很多很多次。

        【不！你们！】

        “哪怕我没有错，你也心安理得的找理由罚我。对我的无温不火，却又时常以长辈的姿态行教，就好像你还在意我。”肖尘微微低，一只手捂住了眉，自嘲的笑了声。“哈，我还为你对我的那种近乎折磨的‘关怀’沾沾自喜，觉得在你心里与众不同。哪怕你送尚且年幼，能力薄弱的我去域送死。我心里却还在担心不能好好完成你的嘱托，让你失望。我在域里的几年，几次险些丧命，却还对你报喜不报忧，怕你为我担心。现在想想，可能你更愿意听我报忧不报喜。要不是前任尊对母亲念念不忘，将我留在边，我可能早就死在域了。”

        他封闭了自己的听觉，一切都安静了，就像万静止。

        肖逸清只觉得脑里被轰了一，猛的就转过震惊的看向了窗逆光的男人。

        “所以我贱啊。”

        打碎了重新拼起来才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他在尘埃里走近那个形态扭曲的人，慢慢坐在男人旁边把人抱怀里。他看着这人如今被殴打的看不原貌的脸，凹陷的嘴唇被血染满了，里面看起来应该被敲光了牙齿。他已经失去了知觉，但还有呼，可见那些伪君因为忌惮肖尘，避开了致命的位。

        ————

        “既然错了，那就赎罪。不过这本尊还是要的，不要缺胳膊少，把命留着。你们恨他，可以留畅快，当然也可以选择放过他离开，请随意。”肖尘从主位上走了来，绕过趴在地上的虚弱男人，朝着殿门也不回的走去。

        这一次肖逸清伤的不轻，全多骨折，牙齿也被全光。不死草在恢复脏上效果卓越，但是在筋骨重生上相对来说比较缓慢。这也是陈星的为什么还没有重新长好的原因。

        那个矗立在竹林里逆着光，白衣飞舞的人，此刻就像个破木偶娃娃，毫无生机的任人糟蹋。

        “可你我有仇啊。”

        就算当年的他知了呢？

        “说是为了仙族正，骗得我们死的死残的残，他自己倒是爬了新尊的床给人当了！无耻！”

        “我好恨你啊，你知不知，我讨厌死你了！你怎么对我的，你不知吗？你死一万次都抵不过你对我和我父母的事。我恨你你不知吗？我应该恨你的，你不知吗？”落在嘴唇的泪被一起亲在了红的手指上。

        “我们并不是亲叔侄。”

        “你你怎么会”肖逸清脸上的颜顷刻间变得煞白一片，心脏成了一团，睛茫然的瞪大着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站在窗边背光看向自己的男人。

        “我的人，我叫什么叫什么。倒是你，怎么着，刚完提上就翻脸的样，可真是够难看的。你就这么把人放里面给人糟蹋，你以为那些人就只是打一打骂一骂?你可别忘了刚才里面什么气氛。那群假正经可是憋了半”

        一滴一滴落在苍白凄惨的脸上，却洗不走那许多许多的污垢。抱着男人的大影在空的大殿隐忍着颤抖。

        明亮的一排排灯盏，恍惚的视线，那些金链被扯断散落在地面上时发的清脆声响。

        语气寒凉，神冰冷，像是一句临终的命令，是讨债的债主，斩断彼此所有的义，只留恩怨分明。

        肖逸清立刻就听了这是谁的声音，他瞪大了双，猛然扭看向那人，底是毫不掩饰的憎恶厌恨，恨不得咬他的饮他的血啃他的骨。如果他这时候可以说话，那他会把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都用在他上，那些怨怼失望愤恨全都堵在，几乎只要炸裂开就能与之同归于尽。

        意识到这些时，肖逸清突然第一次到了过去的自己很可怕。如果逸天哥哥知了不他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男人会变成什么样。

        可是他得心却越发恐惧，脑海里是肖逸清抓着被他切断的布料残片的模样。他的嘴唇一开一合，他好像在无声的说什么。

        血听到他的话，震惊的看了他一，随后暗红的目光沉了来。他没想到林云会对肖逸清疯成这样。他虽然早就觉到两人恩怨不一般，但看起来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要深的多。本想为家里小讨肖逸清回去待几天，看来没戏。

        “你一直都知吧。”肖尘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你一直都知我有多么重视你，视你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喜你，这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肖尘看着肖逸清震惊无比的表和那双半天都没有看向自己，此刻却瞪着自己睁得大大的睛，苦笑着。“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再瞒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