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慢慢地我也逐渐适应了这温度，麻木之后也就不会浑发抖，膝盖没有知觉，我机械地重复着叩拜的动作，时不时还被自己控制不住的咳嗽所扰乱步伐。

        原来青梅竹、年少深也会走到两看相厌。

        “楚……明玥，今日之事皆是我错，我在这里给你歉，还请你抬贵手，放过……”

        “不知殿突然造访，有失远迎。”

        宋祁宁漫不经心地甩开了我的手，“求孤没用，你不如好好跟明玥歉赔罪，兴许她能原谅你，孤也可仁慈一二。”

        常言在我醒来的第二日便回来了，他是我嫁前在街上捡的小乞丐，一直跟随着我。成婚后甚至为了随我，不顾我的劝阻背着我净了在中了一名侍。

        我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跪在覆满银霜的石阶上，三步一拜九步一叩，单薄如纸的渐渐于这皑皑白雪为一。

        忽的前一黑，浑脱力地往一旁栽去，沿着台阶落了好一段路，直到猛地失重落在了一个平台上。

        “宣太医，将皇长孙贬为庶人照旧，待其痊愈后再赶。”

        这次大概又是元气大伤，醒来的时候甚至觉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的。

        宋祁宁倒还记得派人来监督我，我的侍女竹苓打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想要为我挡雪都被那人拦了来。

        “明玥前

        不知何时起了鹅大雪，天地间一时静谧无声，只有白雪飘落地悄无声息。

        “你在这里跪我有什么用呢？我苦命的孩儿已经离开了我。若是真心忏悔，那便去雪山之巅的天祥寺为我的孩儿祈福超度罢。”

        我微微福朝他行了个礼，看着他眉宇间凝结的狠戾，心里无端地涌起一阵不好的预。

        但我别无选择，谁让这二人准地住了我的命脉。

        竹苓和青黛走过来刚打算接过药材拿去煎药，外面却突然一阵动，原是宋祁宁带着侍卫闯了来。

        我原以为老天还算对我没有赶尽杀绝，让我能够再保护我的孩、我的家人一段日，却没想到命运又给我开了个狠狠的玩笑。

        我几将唇咬血来，死死地忍着屈辱，为了我的孩，我不得不对这个恶毒的女人低。

        如踏雪寻梅，煞是凄。

        长阶漫漫，一望不到，我在山脚看过去仿若一条直通云霄的天路。

        永远不要怀疑一个母亲所能为孩到的程度，本着希望我的容儿平安喜乐的心愿和目的，我是拖着这幅朝不保夕的，苟延残地登上了雪山之巅的天祥寺。

        竹苓撑着伞与宋祁宁派来的那女紧随在我边，她担心地上前想要搀扶，却被那女拉开，只好泪婆娑地看着我再一次爬起来。

        “娘娘……”

        原本便请太医诊断过，无一不是直摇，只有那德望重的李太医给我开了个方，说是找到仙心草、龙鳞果、天山雪莲三味药材作为药引，兴许还能一救。

        “娘娘，很快就会好的。几日前常言便传信说他已找齐三味药材，在回程的路上了。”

        五年后回来的宋祁宁没学会别的什么，倒是将如何将我碾尘埃学了个透彻。

        在到达最后一层台阶时，我终于松了一直悬着的那气，支撑不住力竭而昏迷。

        “娘娘，幸不辱命，才回来了。”

么都可以，只求不要现在将容儿赶。”

        我站在银装素裹的雪山之脚，在巍峨磅礴的山峦面前再一次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和渺小。

        “我们娘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谢殿开恩。”我以地，闭上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无声地泪来。

        “我知晓了，还请殿即刻请太医为容儿医治。”

        料想自己的状况应该不会太好，竹苓大概是被我这惨白如纸的面吓到了，抓着我的手臂不停地泪。

        传来的剧痛却又将我砸醒，我伏在雪地里剧烈地咳嗽着，怎么都不带停止，直到面前的雪地里骤然绽放了几朵妖冶艳丽的花。

        楚明玥不耐烦地打断了我，此刻倒不见她先前的那般虚弱了。

        他还小心翼翼地将那三味药材捧在怀里，我看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布满了斑驳错杂的伤痕，一时间心无言。

        “可听清了？”宋祁宁朝我冷冷地瞥来一。

        “殿说了，心诚才灵，娘娘请吧。”

        早年在诏狱所受到的严刑供在上留的祸患无穷，也是那次让我伤了本，成了现在这副命不久矣的样。

        我行至半途，前几乎是什么都看不清，雪花落在睫上化的模糊了我的视线。

        那雪山之巅的天祥寺足足有九百九十九阶，其终日被白雪所覆盖，天寒地冻，更遑论此时正值数九寒天，若我就着这幅破败不堪的一路跪行祈福，恐是要我去了大半条命。

        起初，我浑冻得不停颤抖，额和手掌上的鲜血被极寒的温度冷却凝固，倒以另一种方式止住了不停淌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