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却：“依我看，这戏里最好听最好看的也无非是《琴挑》了，你们不妨排这折。”

        阿姊思罢，：“你不妨去试探一他？他若对你也有意，想来日金榜题名，也定会向阿伯求娶你。金榜之婿何其炙手，没准阿伯会同意呢？”

        这伶官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哪里又懂得巫峡恨云深？白居易见元稹自坐在这里，就没说过话，不禁开：“这里有个现成的才，你又何必问我？”

        白居易笑，“好，我真是想不到啦，你就饶过我这回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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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居易附和：“正是如此。潘郎一支《雉朝飞》雉朝雊兮清霜，陈姑一支《广寒游》

        2

        阿姊听罢，笑骂她一句，“好个无赖，竟要去寻求外援。”

立于檐，迎着日光，长玉立似杨柳舞风，袅袅婷婷轻轻盈盈，两弯烟眉拥着簇簇山，似隐非隐，若秋横波夜月溶溶，若秋菊照花映月。这等好颜，纵使裙钗脏乱也再是难掩，真真天香国，炫人夺目。

        待元稹走后，阿姊又说，“那杨公倒不如这位元公生得俊，与你也不般，只是可惜元公这等家世，不然，我猜阿伯真会准了你与他的事。”

        白居易今天穿了新衣，趁着日光好，和着满湖，与姊妹们斗草簪花，玩赏诗词。，她的阿姊说了一句诗，诗中有个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典故，让她来猜，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忽觉有人在看自己，抬一看，正是当日那位英雄救的公。白居易杏眸一转，立即就与他打了招呼，“元公来得正好，我有句诗正想问人呢。”

        白居易借着衣袖遮掩，打量元稹，亦是英俊非常，再看双眉如剑，形如松，又忆起昨日元稹义举，不禁魂魄漾，双颊生晕，“公走罢。”

        一天，元稹走过长廊，就见亭上围着一圈女眷，绿云钗环相错之间，他竟看见了那位白小。

        一支曲完，怜官：“倒是想问小，为何琴挑最是好看？”

        元稹竟一时看呆了去，等回过神来，人已羞得低垂螓首，轻咬贝齿。

        元稹见白居易说到自己，也侧耳去听，等她说完，那伶官好奇地看向自己，只得：“这折讲的是潘必正与陈妙常的互相试探，其实后面两折问病偷诗不也是？左右不过是这一折讲得最妙罢了。”

        原来白居易早在那天夜里便对元稹一见钟、芳心暗许，却不知元稹的心思，又忧心自己与杨公那一纸婚事。见阿姊已看透了自己的心事，也索将自己的担忧尽数吐。

        元稹乃是一等一的风，才行至亭外，有些没见过他的丫鬟已是羞红了脸，跟同伴轻轻咬着耳朵。元稹却是装作没看见，只看着白居易，等着她的问题。

        白居易惊呼，连忙用手帕捂住阿姊的嘴，“胡说，这种话又岂能说的。”

        “在失礼了。”元稹苦笑。

        虽是这样说，白居易脸却红了。阿姊一副了然的模样，“还想瞒我呢。你平时甚少来，就算来也是在西园，哪又常来这了？想必这里定是有个如意郎君。”

        白府的西厢房是女眷居所，与东厢房只隔了一条长廊，长廊之是一小片湖，引着护城河的，因此常有城郊的枫叶林落的枫叶来。一些女眷在长廊中间的亭里玩闹，闲时又拾起湖中枫叶，蘸墨提笔，写些小诗小词，又放回湖中，枫叶顺飘走，竟有些红叶传的意味。

        回了白府，白居易父母对元稹的相救之恩谢了又谢，又闻元稹是参加今年闱的举，再探其世，乃是个寒门士。白父素来喜资助寒门士，听罢，便取了一些钱财赠予元稹，又请他在府中小住几日。

        元稹再是盛难却，就此住在白府的东厢房，准备闱。

        伶官称是，立即一支《懒画眉》，而帘外绿柳依依，和着满塘疏朗月，正算得是“月明云淡华”，只是又有何人伤秋宋玉赋西风？

        白居易将绊倒她的诗句说，元稹想了想，立即将其解了来，白居易恍然，“原是这样。”

        白居易听完一支《步步》，那笛的伶官又换了新曲，正是《玉簪记》中的《偷诗》一折。才起了个，白居易就：“这折不好听，怎选了这么一折？”

        白府老太君的生辰将至，白府里新请的戏班正连日排演戏目，西园里玉笛横，丝竹并奏，唱得习习凉风也是无比。

        伶官里有个年长的说，“听说老太君喜这戏，我们便排这么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