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很想。
他们的声音，他们的面孔，其实从未在我脑海中消失。
一瞬之间，我好像看见十六岁那年，他带着蒋磊，带着
闹的
声笑语闯
我家，和我过的第一个新年。
我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渴望永不停歇地燃烧的我们。
我一个人平静地过完这个
节。
这歌是老谢以前写的，刚唱
第一句就让人觉得悲伤，大家酒都喝不
去。简洁，动人，我们都认为这样的曲和词简直是天才之作……
阳光，汗
，尘土满面。
这条路我走过很多遍，直到这次回来，我才突然发现这条路有多么
好。
他们说得
燥后，又喝了几圈酒，有几个卷起了叶
，轮
，我照例拎着瓶酒，蹲在屋门
烟。
我把那张蒋磊婚宴上留的照片放
夹，把那把吉他取来带走。然而经过鼓房的时候，我在难以自抑的不舍中又去看了一
。
离开前，我回了趟我们的家。
我
觉有
没劲，主唱唱得没力气，贝斯手和我的鼓咬合得并不丽，我觉得，说不来的没劲。至于那永远background的键盘，我心想不如直接放个pg省事。在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分歧，我和他们互相瞧不上好一阵，一次翻脸后脆就一拍两散。
再没有谁会风尘仆仆赶来，推开那扇门，抱紧我，亲吻我，说他在等我回来。
这条毫无方向的荒凉大路向远方延伸，没有目的地，只有前行，前行，上路，上路。
你想我吗？
我很想他们。
虚浮的
，不再
有旺盛的激
和
望，生命变成灰
，所有的
力似乎消耗殆尽，我不知
我为什么还在路上。
说不想是不可能的。
我又踏上了一段遥远的旅途。
这些年总有些微妙的觉，大约是从千禧年后，摇
那味儿都慢慢变了，变了不少……但我也说不清是哪变了，是纯粹是赤忱？还是那些被压抑过后的自由、释放与爆发。
你回来啦？
我很想你。
我慢慢转动视线，阳台，沙发，凳，桌，床铺，似乎还能看到一些别的影，听见一些别的声音。
只一，所有长年压抑的绪再也控制不住――鼓房墙上的照片又被原模原样地贴了上去。
我还想陆江明。
――
但我和他之间不适合再存在任何形式的联系。偶尔和蒋磊通过电话，知他的新生活还不错，老婆怀孕了，明年……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好。
我还能向何
求索。
――
我在五脏六腑都被搅烂般的悲痛中几乎站不直腰，伸手贴着墙上的照片，把额
抵在手背上，浑颤抖着嚎啕大哭。
我浑陡然涌过一阵颤栗，紧张地回过，只有紧闭着的黑漆漆的门。
在他的影响，以及倦怠打鼓的空虚，我也开始忍不住写东西。虽然谈不上写得多好，但比起年少时颇为矫的无病呻
，如今总归是多了些实质
容。
藏的路上，有一群徒步、骑行、房车而来的，
歌着达达主义的青年人。你问他们，他们也呼喊凯鲁亚克，呼喊在路上，呼喊远方、激和救赎。
最近半年霍营的人也慢慢变少，听说来年这里就会被拆掉，或许过完年后很多人都不会再回来了。
节前，我又回到南方。我熟悉又陌生的南方小镇上。
“有一天我不再注意夕阳，不再注意它落的方向，笑和
一直在路上，喜喜地歌唱……”
吃的是以前陆江明常烧的几个家常菜，我看着看着，也学会了。
我对这样的生活已经厌倦，所谓的盘旋许久的期待也慢慢消失。
有乐队，没有工作，平时就卖卖打碟，加上家里的一接济勉
维持生计。
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带着切而不知疲倦地追问――
再也没有。
他几乎天天喝酒，和生活赌气般破罐破摔。
总之那些无限的生命力和
近的死亡都离我远去，像是一场迅猛短暂倾盆大雨，舒展过、新生过我的灵魂之后，一去不复回。
姜沉…姜沉？
所有漫长的和不舍、痛和不甘都汹涌着，崩溃着，无止无休，绵延不绝。
我在这边辗转停留了一年多，和组建的乐队一起排练演过，也和不少乐队合作过，
来一些奇奇怪怪、不温不火的东西。
窗
外的烟花，仍旧灿烂、丽，地炸开在遥远的黑夜空当中，然后转瞬即逝，仿佛一场
不可及、难以捉摸的幻梦。
我不由地有些怀念很多年前，南方那个地乐队里，那一群颓唐又激越的年轻人。
蒋磊没再追问过我和陆江明的事，大家都奔三的年纪了，不再天真地计较同行或离别。
我掏钥匙拧开锁，推门去，日光中的屋里，静静浮动着细微的灰尘，一切和离开时似乎没什么区别。
赵w唱起了歌，相熟的吉他手给他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