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收了笑，回到正题：“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会那么难？”

        纪星一怔，顿时眉开笑：“一百分？”

        韩廷挑了挑眉，没说话，翻开文件第二页，唰唰两签上了他的大名。

想好了答。”

        纪星立不笑了，一五一十陈述实，语速慢到仿佛随时能踩地雷：“我，没研究中心的事儿了。技术负责对接，不遇到大事，我都不，等手的主定期汇报就行……”她边说边偷偷从他表推测他心，可不知是她行太浅，还是他太深，她实在看不透他那张脸，“……现在主要力放在产品，就那天我在旋转门那跟你聊的——确定星辰的一个、两个、甚至十个产品。虽然这看着是产品的事儿，但我觉，是目前重的事儿，所以……”

        韩廷没再这问题上过多停留，隻适当提醒了句：“你刚说的难题里，还有一项很重要的因素：时间。别忘了。”

        韩廷一笑：“看来是长能耐了。”

        还想着，纪星悠长地叹了气：“韩总，我现在终于明白那次在车后座上你跟我说的‘决策’，‘战略’，‘领导者不可替代的能力’，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又被抓包。

        “这个我知啊，我们这行试验时间太长了，年年都有还在试验阶段就被市场淘汰的项目……”她半路停顿了，为什么这种事他也要提醒，她有些懊丧，“韩总，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怎么可能连这个都想不到？”

        “但，就是很棘手啊。真的很难。”她徒劳地说。

        医药械行业的研发和许可上市往往要经历数年之久。公司今年预判并选择的市场很可能在数年之后变成冰。

        选对了方向，公司一炮打响；

        他倒是想看看如今公司走上正轨，她这老板是如何分时间的。

        韩廷忽想起最后一次见她时，还是透过黑的车窗玻璃，她站在旋转门的那，望着他的方向，表怔怔的，有些怅然的样。

        纪星发现这人料事如神，在他面前最好不要耍一丝小聪明。

        可她不知坑在哪儿，默了半刻，脸上一丝示好的灿烂笑容：“能提示考在哪儿么？”

        “……哪有那么快？！”纪星惊，“很难的呀！又要考虑技术难度，材料成本，人工成本一堆工艺问题，还要考虑市场需求，竞争压力，供求关系各种宏观问题。怎么可能一个星期就决定得了？”

        韩廷没说话，她的判断和直觉无疑是准确的。小姑娘的确是长大了。

        她笑容更讨好：“那万一答得您不满意怎么办呀？”

        她答：“想过啊。第一件产品很容易，但后的要开始考虑公司的整况和未来规划，觉已经上升到战略问题。”

        选错了方向，时间人力力金钱智慧全付诸。

        韩廷跟着她假笑：“那这字我就不签了，你看如何？”

        纪星：“……”

        韩廷合上文件夹，风波淡淡：“不止一星期吧。我看这分工作一个月前就开展了。”

        旋转门……

        韩廷：“不能。”

        韩廷没搭理，清楚这人给儿颜就能上天，于是问：“所以，接来要开发的产品选好了？”

        “就这些。”她已经说完，等着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