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觉得他很和善，看着好说话。不想谈起生意来如此滴不漏。但各为所利，可以理解。

        韩廷顿了一，：“市场上没有谊可讲。”

        她不是不知星辰存在问题。她只是乐观地认为这些问题可以慢慢解决，谈判时遮一遮，先稳定局面再说。却不想被面前这人哗啦扯遮羞布，一次剥了个净，更甚至指一些她都没想到的问题。

        这哪儿是谈，简直是製令。

        韩廷有几秒没接话，手指在桌上轻敲着，笑了一。那一笑却不太愉悦，似乎天不喜别人跟他讨价还价。

        这话分明是威胁，却被他说得面不改风淡云轻。

        韩廷站在窗前的阳光，回看她：“我提供资金，供应，销售。而你仅负责研发生产。给你49，很厚了。”

        言之意，也请你不要占那么多的份。

        “这个条件，我这边是肯定没办法接受的。所以……”纪星笑笑，得大方地说了句客套话，“认识就是朋友，希望以后在别的渠上有合作机会。买卖不成谊在嘛。”

        既然谁都不让步，谈判已无必要。

        “我的确希望合作达成，所以约见你，跟你谈条件。但是，”他说，“我一贯不喜为得到什么而自降标准。”

        纪星听着他的话，看着纸张上的批注，脸上红了一又一，火辣辣的。

        韩廷说：“你现在的小作坊只能勉维持运营，一旦投生产，各种问题暴，很快会痪。不论材料、货，还是营销、市场，全存在巨大隐患。我暂且认为你的科研製造环节是及格的。但其他环节不堪一击。材料、供应全依赖研究所，渠单一，价格不稳，没有发言权。一旦研究所问题，货源立刻断死。至于营销市场，你以为只要有产品，就能打医院？纪小，你可能对国的医疗行业不太熟悉。现有的固定供货渠和关系网，是企业投多少人力财力走灰渠砸来的？一个新公司妄想打去？不跟大企业合作，你死路一条。”

        有那么一秒，纪星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理，但她很快清醒，：“不好意思韩先生。我只需要资金，不需要你提供供应和销售渠。”她放文件夹，站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与他平视，“在我看来，你说的那些问题都可以解决。它们是麻烦，但相比心技术，我认为只是小问题。我不需要你提供那么多。”

        韩廷却摇了摇，说：“买卖都不成了，哪里还来的谊？这块地盘就这么大，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他问，“所以纪小选择跟我敌人？”

        纪星脸上火烧一般，又怕又愤，自镇定来，用力：“没有谊可讲，但有利益可讲，是不是？如果我的团队一无是，你也没必要投资，大可自己建一个团队，轻而易举。韩先生这么忙，却能时间跟我谈，肯定是希望合作达成的。所以我们还有的谈。”

一看，昨天她交给肖亦骁的各类文檔资料，此刻纸张上已满是手写的叉叉划线和批注。

        纪星毕竟是新手，吓得懵了半晌，小声：“你怎么这样啊？”

        他笑着，因为侧看她，极细微晃了晃。

        韩廷丝毫不恼，微微笑：“我不相信你在供应和销售渠上的能力。隻投资金，亏损了怎么办。这让我很没安全。”

        这人说话真是……

        纪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