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注意安全。”

        “睛可不是那么好收的，你知你隔病房的女孩吗？她已经住了一年了都没轮到睛，结果你刚才就遇到了新睛，换了新睛后你就能看到了。”

        他对周向折的了解好像还不够多。

        不这句话是真是假，反正漂亮话谁都会说，人也喜听漂亮话。

        沈往笑了笑，他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的轻挑，满腔都是活力，明明隻比周向折小一岁，但仿佛那些周向折早已失去的朝气都在他上还有存活。

        他一边换还一边说：“你们去接另一个病人，到时间后把人送上来。”

        沈往淡定的想：在墙外的三年他不知走过多少地方，也不知去过多少脏地方，现在不过是躺一个不知死了多少人的床而已。

        沈往想：如果周向折是这个样，又怎么会没有朋友呢？

        沈往看着他换好手术服后才开，“医生和我说说手术程呗。”

        于是其中两个僵的护士转离开了手术室。

        “程？”医生奇怪的看了他一，“哪有什么程，  只要切除你坏掉的睛，再把好的睛换给你，  你就可以看到了。”

        可是明光也说过周向折没有朋友，所有人都怕他，大家甚至都不敢多和他说几句话。

        “别担心，  我们的睛是最好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你在说什么？你的睛看不到怎么可能自己去手术室！”医生立刻不耐烦起来，“快上来，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你运气真好，正好碰到我们收到了新睛。”医生一边等电梯门打开一边嘟嘟囔囔。

        他说：当然，我可是最惜命的。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沈往看到的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总算是和周向折达成了共识，沈往等待了一会儿就看到医生来了，来的医生依旧是刚才查房的那个，只是这一次他带了四个护士，护士们推着一张单人的手推病床，每个护士都僵的盯着他的脸。

        艺术长廊

        果然，周向折就站在走廊的不远。

        四个护士在四个角推着床，很快病床就推到走廊尽，在走廊的尽现了一座电梯，医生摁电梯钮。

        他安静的站着，因为目盲的缘故他的神里没有彩，沉默寡言的模样仿佛将他上的锐利全都带走，沈往看到了他紧攥的手，手指上的指环都在微微发白，他好像很担心。

折说：“邀请你北极星当然是想要和你并肩作战，我很看重你。”

        确定这东西一定要他躺上去，沈往伸手拽了上面染满黑红血迹的床单扔到地上，又把他病床上的床单拽来铺到上面，于是沈往总算是满意了，刚躺上去就觉到病床被推走了。

        四个护士推着沈往手术室，  医生也脱白大褂，  当场开始穿手术服，简直不正规到了难以吐槽的程度。

        昏暗的楼，  红的手术室灯牌，塑料的落灰的椅，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经的手术室。

        医生拍拍床的护栏，“上去吧，轮到你手术了。”

        “你要看这个？行吧。”医生好手套，示意剩的护士，  “你们把要换的睛给他看看。”

        沈往注视着他，  “我能看看要给我换的睛吗？”

        那张手推病床上染着黑红的血痕，还有人抓挠的痕迹，看着就完全可以想象到躺在上面的人遇到了什么可怕的遭遇。

        行吧。

        电梯门打开，沈往被推电梯里，他有意识的往外看了一。

        不过，这幅画的每个人都目盲，大抵是除了沈往之外没有人能看到。

        ……不行，还是好嫌弃。

        有时候沈往会觉得周向折这个人是不是太好了，他难对每个人都是这个样？

        “我们医院的治愈率可是100！”

        沈往看着这张床有些嫌弃，“能不上去吗？我可以自己走去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