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好的谈判筹码。

        沈康时沉默了一会儿，说：“沈氏的医疗条件，你知的。如果不离职的话，可以对你行最严密的监护，将很多危险扼杀于摇篮之中。”

        “我有抑郁症，随时可能发作。”

        关汀阵阵反胃：“那你还说那些话刺激我？沈康时，你非要我死吗？”

        旋即便是巨大的反胃。

        怎么可能不知。

        “我没有——我只是……想要能健康。”

        在那则现场花絮中，徐应有些犹豫地问导演：“这个现得有突然，要不要前面修改一，让‘我’参与过二期考古工程，才能得这个结论。”

        但现在，沈康时知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对不起。”

        当时工作人员只是把这当作一次普通的沟通录来，现在重新审视素材，才发现这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你早知我抑郁症了？”

        关汀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未必没有一些毁灭的快意。

        订婚宴之后，徐应的名字不知为何莫名红了。

        被偏的人，都有这样的底气。

        在职的时候，沈康时从未关注过这些。关汀甚至怀疑沈康时本不知自己还有个，这个怀疑竟然也没错。

        关汀说：“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隻想知，你把我接过来，想什么呢？你是要威胁我吗？”

        以柳亦久为原型的那电影，在短视频平台上营销了一个小细节，是徐应对着剧本，要求更改主角的一细节。

        关汀说：“这是离职福利吗？”

        那细节恰恰与柳亦久的学术不端有关，往深了挖，便能够挖掘柳亦久借鉴他人作品的佐证——因为这细节与柳亦久本人的研究毫无关联，仿佛是忽然现的观。

        沈康时是天生的商人，知什么对自己有利，自然也知该如何利用其他人对他的。

        关汀无奈地吐了一气，说：“沈康时，我不想工作。我也不能工作。”

        如果关汀没有对他心死的话。

        关汀愣了一，愕然。

        沈康时凑过来想要扶，关汀伸手阻止他：“你。”

        观众们便发现，这电影虽然拍的是柳亦久，但徐应显然也足了功课，他甚至能够想得到，主角震烁古今的观竟然是空中楼阁，缺乏推导来的路径。

        胃里翻江倒海，关汀抑製不住，直接弯腰吐了来。

        沈康时非得要他留在集团，可一个抑郁症患者，难以承担一个集团的重大决策。知这个之后，沈康时还会说那些令人到恶心的挽留吗？

        没想到沈康时立刻接上来：“你可以随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