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打量了一那艘不大不小的白游艇，“有人在上面交易？”

        德里克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在这样的雨夜彻夜不归，不知为什么要杀掉明明不相的人，不知在切割他人颈大动脉时那种灭的快乐意味着什么，也不知自己空虚的灵魂究竟还渴望多少这样的快乐、什么时候才能停来。

        其实他本不知该去哪，只是在黑暗里漫无目的地走，走的太过专注，完全没注意到它究竟还亮不亮，也没注意到这场暴雨是如何开始的。

        那仔大惊失，“你……”

        “啊？”带着金链的男人闻声抬，脸刷的就变了，“这谁？驴呢？丫的怎么看的门？！”

        “嘿！唔准企喺呢度不准站在这里……”一个手着暴雨朝这边跑，夹杂着重音的粤语混着咸腥味的雨劈盖脸的朝人扑来。德里克看向他，秾丽的眉被暴雨冲刷的愈发明艳，那手竟看得呆了。

        德里克独自走在街，一黑衣，没有打伞。倾盆大雨冲刷掉了满的血污，深棕的长发一缕一缕的粘在雪白的脸颊上，他低着把双手抄在夹克袋里，如同都市传说里的瘦长鬼影。

        德里克保持着那个双手在袋里的姿势，面无表地看着他。

是如此的不牢靠，对正义与罪恶的评判必然需要于超验视角，从而对着罪行，我们才能毫不动摇地说：世上存在着永恒的、绝对的正义，那就是上帝所立的自然法！”

        一个混混模样的花臂仔披着雨衣从岸停泊的游艇上来，拎着一瓶啤酒，着一京腔，“什么况，什么杵在这，傻了吧唧的……哟，这谁叫的小人？来来来上船来，陪爷几个乐呵乐呵！”

        深更半夜在交易什么不言而喻，德里克没兴趣深究。仔以为他是上哪位有名的黑帮杀手，抵着他要害的刀锋被雨冲刷的愈发雪亮，隐约能看见上面游走的血丝。

        “知……知还不赶紧！”仔壮着胆回答，畏畏缩缩地没什么底气。

        德里克很有礼貌地了谢，那人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傻乎乎地应了声“老板客气”，低着跟在他后面上了游艇。

        床舱里，立环绕声音响放到最大，节奏十足的dj如同音贯耳，沙发座上横七竖八地躺倒着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彼此纠缠着吻的难舍难分，房间深传来一阵阵放的呻和不堪耳的污言秽语。三个袒着满背青龙白虎的男人围在一张玻璃桌边迷醉地着桌上的白粉，其中一个已经high的不行了，就剩另外两个看上去还勉能跟人交。

        似乎是电路不畅，最后一盏路灯时明时暗，忽闪了几熄灭了，丝毫没顾及唯一一位行人是不是还需要它的指引。

        午夜，雷电轰鸣，暴雨如注。

        那人朝地上啐了一，狰狞着满脸横恶狠狠：“少他妈在这装清，没长是不是？”说着就要上来抓德里克的手臂拖他上船，湿透的布料打，他愣是没抓住，反倒沾了一手的红血沫。

        上帝已死。

        里有什么东西不断膨胀，心脏到一种虚幻的充实。

        我没有罪。

        前方，维多利亚港彻夜不眠，灯火通明，而海上的灯塔像是远在天边的星斗，没有温度，遥不可及。

        一个脸上有长刀疤的男人抬起来，上打量了德里克一番，啧啧叹：“老廖，这你的人？还是个洋人，长得带劲啊。”

        德里克略微后撤一步，轻轻松松绊了那人左把他放倒，匕首顺势从袖里来，眨工夫便抵在他脖上。那人煞白着脸，意识地松了手，啤酒瓶被德里克行云般凌空接过，随手一丢，正中那个还没来得及爬上舷梯的手，他踉跄了一，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有船要海么？”德里克的粤语说的还不太熟练。

        “这艘船是不是要海。”德里克淡然重复了一遍。

        他着实没想到这人会放开他，甚至还反客为主：“带路。”

        刀疤男立刻就明白怎么

        “大家都在杀人，在世界上，现在杀人，过去也杀人，血像瀑布一样地，像香槟酒一样的，为了这，有人在神殿里上桂冠，以后又被称作人类的恩主。”[2]

        他在岸上驻足，前方已经无路可走。

        他一路从树林走来，穿过一条条人迹罕至的小路，或许还穿过了几个荒废的公园，在这座几百万人的大城市里奇异地没有遇到任何人——活人，试图劫财劫或是单纯想要挑衅的个别犯罪分不算，瓢泼大雨已为他们收尸殓。

        仔愣了愣神，没怎么多想就听从了，甚至还鬼使神差地给这不知来却很有派的不速之客扶了一把舷梯。

        手已经吓得仓皇逃窜，仔也不是没见过血的孬种，握着那个半空的啤酒瓶就朝德里克的砸了来，“大爷的，门不看黄历，专挑这种时候跑来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