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说着，再次叩首：“只求父皇，不要猜忌儿臣。儿臣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儿臣费尽心机，也只是……想求一份公。让我的夫君不会因为我，连个六品官，都不到。”

        “平乐……”

        “求父皇恩准。”

        “父皇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李蓉笑声来，“是觉得华乐不会说这样的话，还是觉得，华乐不该说这样的话？”

        李明一时说不话来，李蓉接着：“父皇以为，我今日为何如此害怕？为何如此仓皇，求父皇把吏侍郎的位置给摘来？不仅是以为裴文宣太年轻。论年轻，苏容卿也年轻，凭什么他当得刑尚书，我的夫君当不得一个侍郎？可我还是得来，因为我知，如果我不来，”李蓉低笑起来，泪沾在她髮上，“父皇一定会觉得，是我在后面替文宣运作，让他当上吏侍郎。我心里怕啊。”

卑人轻，是父皇不喜我，才将我赐给他。”

        李明没说话，许久后，他叹了气，亲自走到李蓉前，扶起李蓉。

        “你先起来。”李明声音温和，“这件事，朕会给你个公。你先回去吧。”

        李明听着李蓉的话，心里也有些酸涩起来。

        “胡说八！”

        李蓉恭敬行礼，言语中却带了几分疏远。李明心里突然难受起来。

        “多谢父皇。”

        “她混帐！胡说！”李明气得拍了桌，“裴文宣乃裴礼之的儿，当年新科状元，品貌皆佳，他多好你不知？朕是看重他人品。”

        李蓉以往一贯都同他撒，他原以为自己这么多孩，他并不在意这些孩的来去。可当李蓉真的表对他的失望，他才发现，面对这个长女，他心深，始终有着那么几分作为父亲的疼。

        “朕……”李明面尴尬，“你怎么会觉得朕会这么想？”

        “你上官家女儿怎么了？”李明着急声，“你上官家的女儿，也是朕的大公主！”

        “可华乐妹妹说，”李蓉盯着李明，“因为父皇猜忌上官家，所以才将我嫁给一个寒族。”

        “我知父皇的好意，所以当年我嫁的时候，也天喜地。”李蓉面疲惫，“可我听久了……也会害怕。我总是希望父皇觉得我好，多信任我一些，所以我不争，不求，不抢。我的驸，不是名门贵族，品级低微，我也不曾说什么，就连她们背后议论我，笑我，我也当没听见。”

        李明怒喝声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华乐怎么会说这种话！”

        “我累了。”

        “因为，儿臣怕惯了。”李蓉哽咽，“如果儿臣今日是华乐妹妹，儿臣当然不怕。因为儿臣知，父皇信我。可儿臣是上官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