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堇正好直起，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施施然往这边望过来。

        “我去别看看，小师父回见。”在这呆着也无趣，不如回去修炼。

        三年啊……原来才过三年吗？

        一日，霓羽修炼完，打算去外走走，权当透气。

        “施主是有什么要紧事吗？？”言堇声音来，又像叹息。

        “这是种的什么？”

        小像是沿山路建的，随意修整了些杂草，砌上石砖，现已发青，多有皲裂，但踩着并不sh，应是多有人踏足。

        说是再等几日，其实熬了半月，伤才堪堪长好，得了赦令，霓羽上收拾收拾自己，踏了房门。

        看来她不止养自己，还

        这破旧寺院委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有布局能瞧曾经的兴旺，廊桥飞檐大气辉煌，可惜风雨摧残多年，又无人修缮，如今很是残破。

        莫名歇了与她说话的心思。

        绵的唇挨着掌，说话间带起微震，顺着手心一路麻到指尖，霓羽几乎是瞬间将手缩了回去，背在后。

        原来那碗里放了些撕碎的草叶，再低看池，有只巴掌大的乌gui冒来，一将草碎咬里。

        霓羽抬，见石门上刻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药园。

        才过十八啊……对自己来说也还是个小娃娃，霓羽忽然有了丝年老的沧桑。

        她想起言堇每回过来照看她时，似乎从不见倦容，还十分絮叨，啰啰嗦嗦的叮嘱永远说不完。

        不过打扫得十分g净，瞧来只觉古旧，却不显荒凉，霓羽对殿里的各路菩萨无甚兴趣，慢吞吞地从寮房来，沿着廊走。

        也不知是不是这儿人烟稀少，天地灵气都b别充盈，修炼起来虽说仍是滞后，但也有了些许成效，能如此快长新r0u来，还是她用妖力浇灌的结果。

        对视片刻，霓羽先撇开，朝她走去。

        自住持不在后，她再少山，唯有去给谢施主送药草时才会踏寺门，就算山，同他人也是交甚少，交付完后便匆匆别过。

        她抱臂站了会，见言堇没跟上来，便自己走了去。

        接着藏荷底，惊一群红鲤，四逃窜，而罪魁祸首则是再不见踪影。

        药园里又复安静，言堇收立锄，双手相交搭着，神地看那满地翠se。

        能床走动意味着她终于可以重新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故而霓羽近来对去走走愈发渴望。

        只是这真气着实麻烦，只能每日将炼化的妖力耗去大半来与之相消，如今也只是消除了少许，阻且长。

        时隔许久，又在寺里听人叫自己的名，言堇顿住，略有恍惚。

        拐过一个弯，见前是一方圆拱石门，青苔从墙蜿蜒上去，渐消在半门，外接的是石阶，通一条小，两旁有些草木，看不品种。

        “喂gui。”

但言堇知她每日呆在这屋闷得乏味，思忖着说，“再过几日罢，施主还是太过虚弱，不可外太久。”

        见言堇手里拿着碗，正往池里丢东西。

        霓羽启唇，正yu喊她名字，却发觉自己竟是不知。

        “并无，只是远远看见你，有些好奇。”霓羽回，“这是在甚？”说着走过去瞧。

        说着她挥动锄g带起一块土，松碎覆盖在草上。

        再次用尽妖力包裹真气，慢慢侵蚕掉几缕后，霓羽已额间冒汗，缓缓吐一气，方才继续。

        来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放生池前，她扶着石，停来休息会，向旁望去。

        “它就吃这么？”霓羽觑一言堇手上半碗没怎么动过的草，有些惊奇。

        言堇眨眨，学着她刚刚的动作，手覆在自己唇上，喃喃自语，“施主怎么了？”

        “为何种这些？”霓羽就在外看她，没去，怕这人把土挥自己上。

        霓羽挑了中间那个，走过去矮，指尖拨动一片叶，心思绪微动。

        气息带着扑洒在手心，并无异样，言堇放手，立在原地，半天也没想明白霓羽腕上青火为何又突然波动。

        “倒也不是，许是见你来，怕生躲起来罢。”言堇摇摇，又撒一把，“这么多也够了。”

        小没通别的，又绕回来刚刚的田地，霓羽顿住脚步，见一人躬于其间，手里还握着把锄。

        怎么看也不像个忙碌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三种皆是些名贵的药草，弱难养，所幸西山上土对这些药材来说还算合适，养起来也没料想中这么困难。

        霓羽被她念得疼，抬手捂在她唇上，“师父莫要再念了，小小年纪怎地如此啰嗦……”后一句声音渐小，言堇并没有听清，意识问她，“施主刚刚在说什么？”

        慨完，霓羽放过那片被翻来覆去蹂躏得可怜兮兮的叶片，绕着后山走了一圈，也没瞧到什么有趣的，准备走回去，遇上了座浮屠。

        八角七重塔，应当是琉璃所制，妖怪不信神佛，对这些更不在意，她扫过两就离开。

        言堇在旁看着她，又忍不住絮叨，“慢些，不要走得太快了，你还虚着，记得约莫半个时辰便回来休息。”

        这是在甚？

        看来升卿所说的确有理，这儿属实能算得上是风宝地。

        “小师父年方几何？”

        霓羽见她年纪也不大，动作就已经如此熟练，也不知是何时开始倒腾这些东西的？

        若不是霓羽提起，她都快忘了自己独自在寺里守了近三年。

        “……才过十八。”言堇手慢了一瞬，住持正好是正月一捡她回来，于是就将那日定为她生辰。

        她不是坐不住的人，只是自受伤以来，万事都失去掌控的无力让她很是烦闷。

        也不是说不知，妖的记x向来极好，只不过这事没那么重要，埋在角落里有些模糊，一时拾不回来，她站在原地想了会，试探开，“言……言堇？”

        尽只是片田地，其中花草长得葱翠，也不只长一种，看分为三块地方，左一个生着片灌木，打着neng芽却无花，右一个还是块空田，中间那片丛生至腰间，看着像乱生的杂草。

        “左边那些打了芽的是拂尘花，右边那儿是般若草，现太冷了，还没冒来，你我脚的则是冠玉，前年中秋过后种的，还需培土。”

        这沙弥尼也是够辛苦的，每日打扫偌大一个寺院也就罢了，还要侍养药草，现在还多了个她要照顾。

        言堇边动作边回她，“西山上不便种稻米，种些药草可以带山找医馆换粮。”

        到如今她已到了十八，却只过了十五次生辰。

        “……没什么，我在寺里走走，不要跟着我。”言罢，也不对方怎么答，转就走。

        霓羽看看池里静来的游鱼，又看看言堇，最后看看自己。

        这人是谁不必赘述，总而言之，霓羽顺着走，半天终于挪到尽。

        有了盼，霓羽觉周都活络许多，待言堇走后又沉浸在修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