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将电话挂断。

        “好一个哥哥该的事，明白吗？”

        饭毕，廖择文正准备和母亲一起收拾碗筷，廖父喊了他的名字，要他去书房。

        又一次，廖择文站在“温、良、恭、俭、让”，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训诫。

        贺铎远把手机丢开，没忍住哭起来。

        廖择文很平静的。

        廖择文哼笑了声，“一筷也叫吃？”

        贺母将饭盒很重的放到床柜上，摔门去了。

        老大平日便“树敌”众多，但终归是些小打小闹，闹得这样严重，贺铎远很快就想到廖择文。

        “你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个当学生的样，跟人打架导致被退学了，别人问我你怎么不去学校，我都没脸说！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和小五那种人玩，你不听，他都把你带成什么样了！”

        许恩殊接过来，知晓她不吃葱，葱花都是撇掉了的，也放好了汤勺，她满意的端起慢慢喝，廖择文继续吃饭。

        廖父廖母看着这幕，都有些觉得微妙。廖择文向来对许恩殊无微不至，但这种无微不至似乎有了变化。

        “我听不懂，铎远，你是什么事了吗？”

        “廖择文，再过一周你就成年了，你知成年意味着什么吗？”

发微信，你上午跟阿姨说，午放学回来就能吃到了。”

        廖择文的表没有任何变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神问题了的话，建议还是早一去看医生。”

        “不是你在外面惹是生非，别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揍你？”

        但料想中的后果一个也没有来，他专门找过廖择文说

        不同于别人家的书房挂的“天酬勤”一类字，廖择文家的书房挂的是“温良恭俭让”，正放在书桌后面，廖择文每次从门外来，总能第一时间看到。

        他走书房，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贺铎远被照片吓得失音，后来小五又跟他说了些什么，也记不清楚。

        母亲从病房外来，漂亮脸上尽是疲态，看到贺铎远缩在床上哭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忍不住数落起来，“哭哭哭，就知哭，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你是不是在外面鬼混把谁给惹到了？你知刚刚警察怎么跟我说吗，那地段没有监控他们没有办法，这一看就是别人算计好的要整你，你怎么这么笨啊？”

        廖择文笑了一声，似乎觉得很荒谬，“查监控了吗？去查一吧，我理解你，不是谁遇到这样的事肯定都会很愤怒，但是不能因为愤怒就乱怪别人啊。”

        这一切都是因为廖择文！

        贺铎远真的哭了，“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许恩殊忍气吞声的将廖暴君夹的青菜都吃掉了。

        “恩殊也是大孩了，我和你妈妈把她当半个女儿看，但总归没有血缘关系，你平时和她相多注意言行举止。”

        “你还敢嘴？！”贺母气得一起一伏，“我真是钱多了没花，还带你来住院，就该让你在家里疼死！”

        “你真的太不让人省心了贺铎远，你爸爸现在还在到跑给你找新学校，你又搞成这个样！你对得起你爸爸为你跑前跑后吗？！”

        贺铎远委屈的叫喊起来，“你搞清楚，现在被人打的是我！你不去骂打我的人，跑这儿骂我，有你这么当妈的吗？”

        “我刚刚吃过青菜了，你没看到而已。”

        他还记得自己被廖择文堵在育馆更衣室里时，正挂断小五的电话，小五说老大昨晚被人打断了一条，脸上还被划了。小五发来照片，是老大刚被送到医院时候拍来的，老大的半张脸和脖几乎被鲜血糊满，两条又直又深的自嘴角一路开到腮，十分骇人。老大面貌本就平平，脸上被留这样两伤疤，不知以后怎么好见人。

        那天他和老大在楼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等到人，终于察觉不对劲，上楼去查看，哪里还找得到人。

        贺铎远气得浑发抖，泪也抑制不住又掉来。

        “你烦不烦！关小五什么事！”

        廖择文刚起了个开，就被廖父打断，他今天不是要准备听廖择文的作文朗诵的。

        “你装什么啊！我现在在医院，我的手断了！昨天我去买东西，被人蒙上脸拖到巷里猛打了一顿，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

        “好哦，谢谢阿姨。”

        “廖择文……”是贺铎远的声音，听起来他的状态很不好，像是一秒就要痛哭涕了，“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我已经被你搞得退学了，老大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还要怎样……我跪来给你歉可以吗？”

        三人说话的功夫，廖择文给许恩殊夹了一筷青菜，他声音轻，但饭桌不大，三人都听得清楚，“不准挑。”

        吃好饭，她刚放筷，廖择文将手边的汤递过来，“已经放凉了，喝完再桌。”

        人没有睡到，计划还败了，贺铎远怕死了，他十分后悔当时听从了老大的怂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