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蜷缩在谢塔冰凉的臂膀上陷了沉睡，等他第二天醒来却是在自己的床上，上一血都没有。

        白柳沉默着用他从医务室偷来的绷带缠绕那些还在渗血的针。

        “你这种也算祝福？”

        他蜷缩在一个比他长略小一的浴缸里，浴缸里全是血，  他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就半泡在血里，连呼都受不到，睫上甚至结了一层白皑皑的冰霜，  手脚和额上都是还在渗血的针。

        “谢塔。”白柳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而谢塔安静地看着他，突然说：“这个绷带拆了，你的【瘦长鬼影】玩偶就有脸了。”

        ……

到他的一瞬间，白柳的脸上是没有绪波动的。

        “你在什么？“白柳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询问。

        他们一起睡在满是脏污的血受洗池里，看着俯瞰他们的神像，百无禁忌，漫无目的地聊着天。

        ”那些人是来你的血的对吗？他们需要你的血救他们。“白柳继续很平宁地问，”你被放了这么多血，你会死吧？“

        他现在能觉到冷了，因为白柳好温。

        谢塔诚实地摇摇：”我觉不到。“

        ”那你在这里睡着，冷吗？“白柳问。

        “受洗的意思是神为自己最钟的，新生信徒赐予祝福的意思。”

        这次针孔蔓延到了他脸上，手背和脚背上是目惊心的，反覆血留的青紫。

        ”不会的。“谢塔望着白柳，  ”我是怪，所以我不会死。“

        谢塔说话间呼了一白气——这足以说明现在他的温有多冷。

        “受洗有什么意思吗？”

        谢塔在浴缸里缓缓醒来，他睁开睛，  看到了白柳，  他伸手似乎准备去碰白柳，但是浴缸里不知什么东西蠕动了一，  一张满蘑菇的荆棘藤条从血里伸来，死死缠绕住了谢塔的脖颈和手腕脚腕，  在谢塔的指尖碰到白柳的前一秒把他死死地包绕禁锢在了这个血的受洗池里。

        “你很信这些？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有神存在吧？”

        “嗯。”

        谢塔说：”受洗，  这是血之前的仪式。“

        然后白柳若无其事地打开那本谢塔送给他的书，他带着一起过来了，问他：”要一起看吗？”

        白柳一隻脚踩了血里，他跪来，是把自己了谢塔蜷缩的空隙里，白柳温的温透过血远远不断地传递到谢塔，谢塔缓慢地眨，他的睫上的那些霜在白柳的呼间化了。

        午的时候谢塔才回来，他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对他们自己的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