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只抿了一小。

        难是那杯红茶？

        墨墨，墨墨又在哪里？

        剧烈的疼痛激发里最后的求生本能，他挣扎翻，“砰”的一声，再次撞在玻璃之上，肤之的鳞片像一把把钢刀，要戳破他的肤而。

        边的药在退去，原本旋在的那件西装外套随着位的降落了来，轻柔地落在陆长佩的脸上，像是淬了毒的吻。

        从哪里开始，他漏掉了哪里？

        他梦见碧蓝的深海，梦见爸爸妈妈，梦见族群的兄弟妹。

        也梦见琴声，梦见亲吻与怀抱，梦见墨墨。

        这次的实验都要持续多久呢？

        “宝贝，我们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履，他能抓住的东西太少了，甚至连自己的、自己的命都不在自己的手里。

        小憩的片刻，竟然昏昏沉沉的起梦来。

        只是小憩，却在梦中绵长地像是过了半生，藏在记忆里幸福时光拽着他手不让他清醒。摇摇晃晃间，他又梦见自己蜷缩在鱼缸的角落。

        他压住腔里颤抖的心脏，抬起手猛地去拍一实验箱的玻璃挡板。

        他还能活着去吗？

        西装还留有余温和些许薄荷草的气味，陆长佩很清楚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熟悉的气味在这时丝丝缕缕灌鼻，竟让陆长佩一瞬有溺窒息之。

        “何晋江！”他红着眶怒吼，可玻璃窗外是无数玻璃窗，隔绝着用于展览的深海生遗骸、官、骨骼

        难一切都结束了？

        陆长佩睁开，映帘的是透明玻璃上方的刺灯光。

        他在实验箱，不是梦。

        虚汗、泪、血，接二连三的阵痛挨过，实验箱背后的观察人员似乎终于有了动静，蓝的药灌了来，缓慢的淹没他的鼻。

        “这是什么实验？！放我去！！！”

        这声足够沉闷，手掌的剧痛传来，陆长佩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连接的注。

        他早该明白，明明只是寻常小憩，本不该这样绵长的梦！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何晋江！你畜生！你到底要什么！”

        陆长佩已没有力气挣扎拒绝，只能睁着迎接铺盖而来的黑暗，在那人的气味之中无可逃。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尸不会回答他的问题。

        于是，陆长佩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像是一秒，他就会变成展览柜里的那些残骸，然后重复着回答他的问题：

        又不知过了多久，陆长佩的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蜷缩在角落。

        痛！痛痛痛！

        他早该习惯这样活着。

        甚至、他甚至不知，何晋江又想要把他变成什么样。

        好黑、好痛。

        他轻柔地吻过他的指节，额，嘴唇，又一次重申：

        几乎是绝望地，癫狂地，他掉自己手臂上的注，鲜红的血从手臂冒了来，滴落在他剧痛的小腹上。

        难还要更早？

        陆长佩终于哭了。

        咙底已经沙哑的没有力气再叫声，只能死死咬住唇上的一片烂。

        难是何晋江发现了他的纸条？

        “砰！”

        “你来！”

        他陡然惊醒，猛地坐起，上盖着的西装外套在这时掉落。

在一起了。”何晋江举起他的手，忽然拿一枚戒指，缓缓地套在了陆长佩的无名指。

        “何晋江！你又想什么？！”

        一声又一声，无人回应。

        他们又想剖开哪里？鱼尾，肚，还是全的骨骼？

        可泪还是在，可心脏还是在，可他还是活着。

        陆长佩已经很久不梦了。

        毫无尊严的活着。

        从鱼变成人，再从人变成鱼，只要何晋江想，研究人员一定能到，至于他愿不愿意，他痛不痛，他那可笑的尊严，那些都不在何晋江的考虑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