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宇津见赤厄却不依不饶地要求诸伏景光叫他的名字，说这是他的本质，自己绝不会在这上面欺骗。

        “给你？你现在就可以带他走啊。”宇津见赤厄无所谓地说，“不过他的已经没办法给灵魂提供生命力了，如果你带他走，离开我的边，他就只能保持现在样。唔，不算死掉吧，但肯定也不能算活着。”

        他把手伸上衣，在自己的摸到一块冰凉的质凸起，那里曾经是一贯穿心脏的枪伤，现在被一颗血红的宝石占据了位置，代替心脏维持着他的生命，也让他的生命变成别人手里听之任之的玩。吞咽的血给那颗宝石注了异质的生命力，让冰冷的无机代替血构成的心脏担任起血脉中枢的作用。要是能毁掉这里……只要毁掉这里……就算毁掉这里……

        他的好友在他面前死去，又在他面前被人唤醒灵魂，死去的不仅是苏格兰，活过来的也不一定是诸伏景光。

        他的挚友扬起恶毒的笑容，上前一步走到他面前，吐甜蜜扭曲的话语：“无论这是不是苏格兰，他都应该死在那个天台上才对，这是莱伊提交的报告上言之凿凿的事实。”

        “是什么？”

        杀死活着的人再将死去的人类复活，然后放任他被挚友再次杀死……这种事……这种玩人类生命，玩死亡的事……究竟哪里有趣了！！

        “就这样死掉真的很可惜唉，我之前的努力不就全都白费了吗？”宇津见赤厄苦恼地搓了搓鼻，想到了什么，尝试跟波本讨价还价，“我明白啦，你不想我控制他是不是，我一般也不会这么啦。”

        “那……代价呢？”被宇津见赤厄随说的保证击中，波本不知是想找到拒绝的理由还是想劝自己欣然接受，紧盯着宇津见赤厄追问，“复活他，需要付什么代价？”

        他沉默着，脆放弃了平日无往不利的话术技巧，紧紧抱着自己幼驯染没有反应的，看向了对面一脸笑容却让人无法察觉笑意的东西，直白地提要求：“我要怎么你才会把苏格兰给我？”

        为什么只是看着？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等他亲手粉碎幼驯染的生命再告诉他真相？为什么……要对这种事，到有趣？

        沉默良久的波本突然对着宇津见赤厄开问，声音艰涩：“你在……什么？”

        “喜踢石也不代表要把路上的石全踢一遍吧。”宇津见赤厄玩着从波本那抢过来的手枪，没对波本显而易见的防备表示什么看法，“我也只能看到我的世界里能被我看到的东西啊，难你会注意世界背面的蚂蚁在搬什么形状的树叶吗？只是苏格兰被我看到了而已，非要说的话他足够有趣，他真的很有趣唉，他刚才是在跟你说要你杀了他吗？”

        “只要你开枪，恭喜，即使是我也没办法再对他的灵魂动手动脚，他可以迎来彻底的、绝对的自由。”有着暗红双的怪嘴唇贴近他开合，小声呢喃着蛊惑人心的话语，“我不到的事还真不多，你要试试吗？”

        “海红药utiakayaku。”降谷零说着，从手机里找一张学生证的照片，拿给诸伏景光看，“我不信这两个人没有关系。”

        “他不愿意。”波本冷冷拒绝，摆在面前的诱惑并非毫无引力，只是他清楚记得，就在刚刚，自己的幼驯染挣扎着投过来满是绝望与期望的神，像是想要说服自己一般再次重复，“他不愿意。”

        杀了我。

        自从他被宇津见赤厄复活，除了那家伙边，就只能待在这十几贴的小房间里，对于外界消息的接渠，只有宇津见赤厄和偶尔找到机会来见他的降谷零。即使这样他也并非全无收获，就像赫布里底曾经无所顾忌说的名字，一个绝不常见的，绝对真实的名字。

        【正在调阅角:宇津见赤厄的行动记录，时间:12月15日，地:个人休息室041号】

        与不只在这家伙一念之间，就算真的违背承诺，波本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更别提已经被人在掌心的苏格兰。

        “想好要怎么了吗？”宇津见赤厄拉着波本的手腕帮他把枪对准苏格兰前淌着血光泽的宝石，在危险的动作同时给黏糊糊的撒，“跟我玩一嘛，拜托你了。”

        这次变成宇津见赤厄抢过波本的枪，对着自己的手心开枪，然后迅速把手掌覆盖在苏格兰碎裂的红宝石上，低声用波本从没听过的语言默念了些什么。血顺着宇津见赤厄手掌的伤渗苏格兰前的裂，宝石碎片重新聚合，填满苏格兰前的空，苏格兰躺在宇津见赤厄怀里，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安详笑意，还不知自己的拼死挣扎已经落空。

        波本咬着牙没有说话。

        诸伏景光对着找上门来的波本以神给祈求。

        然而一周之后，波本在组织的训练场看到了疑似苏格兰的影，当时他以为是贝尔摩德化妆假扮成对方，走近了观察况，却发现赫布里底突然现拉着跟苏格兰一模一样的人离开，嘴里抱怨着怎么又走丢了，次再乱跑就不带你门了。

        波本也笑，眉弯弯地吐狡猾的话语：“谁让他被我抓住了把柄呢。”

        降谷零把衣兜里宇津见赤厄交给他的试拿来递给诸伏景光，故作轻松地耸肩说：“赫布里底不知被什么绊住了，我跟他提了一，来给你送东西。”

        “既可以拯救自己落困境的幼驯染，又可以完成他的请求，还可以狠狠打击到我，自己也不用担心受制于人，还要想办法请求我把他还给你。”

        降谷零走后，诸伏景光把自己扔沙发，拧开试盖喝掉了里面黏稠腥涩的血。不太多，只有两，但是也足够他不算难捱地度过一两天时间。直到宇津见赤厄再次想起他，或者脆放任他再次回到刚复活时候浑浑噩噩任人摆布的状态。

        没有用，他已经试过了，这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挣扎。诸伏景光能够受到伤缓慢自愈的过程，这已经不能够被称之为人类了，没有人类会用石作为心脏，也没有人类要靠怪的苟延残。

        波本疑心赫布里底和莱伊联合起来在苏格兰的死亡上动了手脚，还把假死的卧底藏了起来，却在质询时得到了可称愚的回答。

        他一直以为诸伏景光是被宇津见赤厄伪造成了假死，没想到他却是这样……这样，超想象的复活。

        “没什么！”降谷零地打断了诸伏景光的歉，他仰起脸，十分轻松地笑了笑，对着诸伏景光，“你歉的话我是不是也要一起歉？别想了。”

        “你复活他的目的是什么！”波本扑上前把好友全无反应的从宇津见赤厄怀里抢走，疾言厉地质问，“就为了这种事？”

        苏格兰已经死过一次，当时他抢过了莱伊的手枪把自己的心脏连同装在前袋里的手机一起击碎。之所以能被宇津见赤厄复活，是因为莱伊第一时间把宇津见赤厄给他的小礼了苏格兰的伤，维持住了苏格兰的灵魂和之间的联系，即使如此，也耗费了一段时间才慢慢让苏格兰的灵魂借由载在复苏。

        “这个我没法保证啦。”宇津见赤厄皱着鼻抱怨，“我肯定要喂他啊，不然跟你约定是为了什么。”

        “唔……混去杂质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宇津见赤厄仔细观察了一苏格兰前的红宝石，对着阳光隐约可见的纹路皱眉，“宝石还是太脆了，可惜载已经固定，没办法更换。”

        违反人类认知准则的话语被宇津见赤厄轻描淡写地说，波本觉大脑一阵晕眩，过量的信息冲刷着他的认知，他抿着嘴唇，艰难地组织问题：“能活过来吗……hi……我是说苏格兰，他还能活过来吗？”

        “我还有事，先走了。”降谷零在诸伏景光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以视线了他手里的试，叮嘱，“照顾好自己。”

        “对不……起。”诸伏景光终于把这句抱歉说，在降谷零离开之后，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对着已经不是人类的自己坦诚心迹，“对不起……”

        波本紧盯着他索要答案：“你保证。”

        这也是赫布里底正式和波本结梁的起始，至少组织里其他人知的是这样。至于真正的原因……波本垂睛，回想起刚才同苏格兰的见面。

        拼命抢夺的主动权，只是为了艰难地比无法发声音的型。

        “人有相似嘛。”赫布里底带着一脸天然的笑容说，“也可能是苏格兰有什么组织不知的兄弟，你说是吧，波本。”

        “啊，我需要给他提供能量，别的就没有了。”宇津见赤厄毫不在意地当着波本的面脱掉了苏格兰的，用膝盖开苏格兰无力反抗的双，手指顺着沟摸波本视线之外的地方，“他之前已经开始清醒了，结果又被你打碎，我还得再喂一遍。”

        学生证上贴着一张少年人的证件照，规整的黑短发，刘海净的剪到眉上一指，偏瘦的脸颊和暗红的双让他显得有几分超年龄的沉稳，又因为嘴角玩世不恭的笑容打破了五官天生的乖巧氛围。那是张同宇津见赤厄一模一样，只是年轻了大概十几岁的面孔，就连眉梢角的小表都几乎一致，没人能对着这张照片放言他和宇津见赤厄绝无关联。

        “也没什么吧……”宇津见赤厄认真想了想，略微有些苦恼于该怎么回答，“准备工作是莱伊的，他的想法还蛮天才的，虽然有些糙，但是很好地稳定了苏格兰的灵魂，等我赶到要的只有唤醒灵魂和的链接，也就是动动手的事，还没有刚才修复被你打碎的载麻烦。”

        “全世界，不，只在日本每天就会有超过两千人死去，如果只是顺手的话为什么不去医院里随便找人复活。”波本警惕地看着宇津见赤厄，带着苏格兰的一起后撤，靠着门的墙以作支撑，“为什么偏偏是苏格兰？”

        “他有这么好说话？”

        刚被复活的一段时间里，这只有最基础的本能，没有记忆，没有目的，没有，是依靠宇津见赤厄指令行事的人偶。直到诸伏景光找回隐约的自我，却发现自己已经对宇津见赤厄透太多不该的信息。他没法拒绝宇津见赤厄的任何要求，没法回避宇津见赤厄提的任何问题，即使被宇津见赤厄当着降谷零的面像娃娃一样摆，也不一丝半的反抗去拒绝。

        那双暗红的睛连基本的绪波动都没有，坦然地对波本的愤怒回以注视，笑嘻嘻地说：“他能在我的影响抢到的控制权，说明他的自我认知非常顽固，就是说灵魂很结实的意思，估计很快就能再次醒过来了。”

        宇津见赤厄曾用金的笔在他的小腹上写自己的名字，一边写一边要求诸伏景光念来。当时他以为这是对方的戏耍，毕竟现在早就过了从《古世记》或者《日本书纪》中取名字的年代，也没有哪家会用宇之神这种离谱的姓氏，更别提赤红灾厄这样满是中二气质的名字。

        “你什么？”宇津见赤厄手忙脚乱地接住失去意识的苏格兰，对波本突如其来的行为到惊讶。他没来得及阻止，是因为完全没想到波本真的会开枪。他知这两个人的关系，也知他们之间对于彼此的寄托，怎么会有人毫不犹豫对着自己死而复生的幼驯染开枪，宇津见赤厄无法理解，他不由得抱怨，“别乱来啊，人类的灵魂修补起来很麻烦的。”

        丧失为人的尊严，变成可悲的提线木偶，连拒绝的权利都无法把握，失去对于生命的自主能力……换是他，他也不会愿意。

        “苏格兰？不是唉，这是我捡的猫。”赫布里底把神木然空的苏格兰抱在怀里，摆人偶一样摆他的手臂，让他对波本挥手致意，“他叫……你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诸伏景光。”

度一致的曲线，“我可从他那里赚到了大好。”

        “只是好玩，有趣的人很难得唉。”宇津见赤厄耸肩，想了想，认真，“如果我违约，你就杀了他吧，就像刚才那样。”

        “我知了，你多加小心。”诸伏景光，稍作犹豫，注视着降谷零抿了抿嘴唇，轻声开，“关于之前，我很抱……”

        诸伏景光没有被降谷零轻描淡写的讲述蒙蔽，警惕地扫了一手里装着红的试，又以担忧的视线仔细观察降谷零。

        杀……了……我。

        “载经不住第二次破坏了。”宇津见赤厄把玩腻的手枪扔给波本，走到他面前，俯仔细观察苏格兰的宝石，手指轻轻抚摸，示意波本看宝石上隐藏的裂纹，“我这块石的时候考虑的是易碎，它的设计初衷是变成粉末以求覆盖更大范围的治愈，本不是适合当载的材料。”

        诸伏景光的手指狠狠抠石和连接的边缘，像是没有痛觉一样，无视衣服涌的血，用尽浑力气抓住那块不大的石，想要把它从自己上挖来，却在颤抖中松懈了力，收回自己血淋淋的手，蜷在沙发上无声泪。

        “代价？从此以后他相当于我的造，需要我供给能量才能活动，遵从我的一切指令。”宇津见赤厄带着笑容了苏格兰的宝石，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询问代价的波本，“他的灵魂今后就是我的所有了。如果你问代价，估计就是这个吧。”

        “你还好吗？”苏格兰在房间门等待走来的波本，他靠着门框观察波本的脸，些许担忧，“你看上去不太好，zero。”

        宇津见赤厄在波本警惕的目光中略作思考，商量：“我可以保证不控制他的，不影响他的思维，不扰他的判断，尊重他自己的一切决定。哇……这话从我嘴里说来可真奇怪。总之就是这样，这就是你想要的吧？”

        “我跟你保证任何事之前先征求他同意，并且不对他的决定涉。”宇津见赤厄抬同波本对视，“这样可以吗？”

        “有，我亲自去看了。”降谷零，拿到信息后他第一时间空去了一趟帝丹中，在学校斜对面的路等到了跟同学有说有笑走来的中学生，“虽然世上还有没查明的地方，但确实存在这么一个人，或许可以从他手。”

        到底哪里有趣了？！

        诸伏景光打起神问。

        “你这些又是想要什么呢？”波本冷笑着反问，想起刚才宇津见赤厄对苏格兰的亵玩，本没打算相信他，“上的保证能有什么制力，约定就是用来背弃的不是吗？”

        “你是说苏格兰那件事？”贝尔摩德着指甲轻笑一声，“赫布里底跟我抱怨了好几次。”

        “哈，我能有什么目的啊？”宇津见赤厄不耐烦地皱眉，靠在沙发上对波本咋，“我跟莱伊玩得好好的他突然就自杀了。复活只是顺手，我能到就了啊，就算你问我目的我也没想过，每天想那么多东西很麻烦唉。”

        诸伏景光闭上隐约渗血的蓝睛，一次又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完全被他人玩于掌的绝望。

        怎么办啊……到底怎么办才好……他究竟要怎么，才能结束现在的局面……

        “我保证。”宇津见赤厄，咬破了自己

        “你脑坏掉了？”宇津见赤厄看了波本一，不解，“这不是很明显吗，复活他啊。”

        “怎么波本对我的好度这么低？”海红药打开波本的角界面，翻看他的行动记录，百思不得其解，“他的要求我都满足了啊，给钱给还经常把他给苏格兰贴贴恢复心值，就算是卧底也没理一直讨厌我吧，我都没给他会降德值的任务唉。”

        在他过往的岁月中，听到最多的就是人类对于死亡的恐惧和憎恶，围绕在耳边的尽是些对于长久生命的癫狂渴求。偶尔也会有能够在不老不死的诱惑前把持住理智的人类，像刚才的波本那样询问自要为此付的代价去衡量是否值得。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询问宇津见赤厄，达成人类的复活，他自己需要付什么代价。

        “嗯？”宇津见赤厄有些不解波本的质问，“这不是好事吗？”

        去年12月，组织中有一位代号苏格兰的成员突然暴了日本公安的卧底份。当时“那位先生”和琴酒不知为何全都联系不上，是赫布里底对发布了追杀令，让莱伊抢先一步抓住了苏格兰的行踪并对他行了决。而波本则是故事中慢了一步的输家，成了永远不会有人记住名字的第二名。

        “我会的。”诸伏景光扬起笑脸，“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差不多就是植人那种状态。”宇津见赤厄伸一手指指向苏格兰的，另一只手托着巴微笑着说，“直到承载他灵魂的宝石能量耗尽，他就真的死掉了。不考虑让我喂他吗？我可以把他喂得活蹦乱哦。”

        片刻后宇津见赤厄收回手，刚才还血模糊的手掌随着他甩手的动作恢复到看不一丝伤痕的模样，苏格兰垂着靠在宇津见赤厄上，嵌着宝石的微微起伏，似是呼。

        “我找找……啊，找到了，12月7日掉了一截，12月15日又掉了一大截，到现在一直是负数没有刷回来。”海红药持不懈地在几十页记录中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自言自语，“12月7日是因为苏格兰死掉，这我可以理解。但后面我已经把苏格兰复活了啊，12月15日他们就见面了，为什么反而掉好了？”

        枪抵着弹，替代心脏维持生命的血红宝石被击碎。诸伏景光心满意足地闭上睛，却被宇津见赤厄再次唤醒，直面自己刚刚伤害过的挚友。

        “可能是又找到了新乐吧，谁知那家伙在想什么。”降谷零对诸伏景光安抚，神隐蔽地从诸伏景光停留片刻，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不用担心。对了，上次你告诉我的名字，我回去查到了东西。”

        诸伏景光念学生证照片上的信息，向降谷零求证。

        宇津见赤厄被问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

        “海红药、宇津见赤厄……只是名字的写法不同。”诸伏景光默念了两遍这两个人的名字，“一般也不会有家长给孩起这种写法的名字吧？”

        “能。”宇津见赤厄简洁地说，平静的暗红睛像鬼与人类签订的血契约，“苏格兰，或者你想叫他诸伏景光也可以，这个灵魂会再次醒来，承载真名的记忆也不会丢失，我可以向你保证。”

        波本垂睛，没有阻止宇津见赤厄的动作，他低着看向自己刚才持枪的手，扣动扳机的手指正无法自控地发着抖。前发生的事和宇津见赤厄说的话都是令他难以理解的容，人死真的可以复生吗？灵魂真的存在吗？人类的灵魂是可以修复的吗？前的这家伙……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没关系。”降谷零略显疲惫的笑容，“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曾认为死亡是追寻自由的最终手段，现在却被剥夺了死亡的自由。

        波本受着枪之没有心却维持着呼起伏的，手腕僵持着用力，艰难地开确认：“你保证不对他任何事。”

        “嗯。”诸伏景光垂睛小声应，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你说的对，别想那个了。”

        “那你呢？”波本锲而不舍地追问，“复活人类，修补人类的灵魂，你需要付的代价是什么？”

        “你注意到了……？”波本先是惊讶，而后到一被人当成梁小丑愚的愤怒，“那你为什么还……为什么！”

        这不是波本和苏格兰之间会有的问候，波本和苏格兰只是同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却是亲密无间的挚友。

        海红药调游戏的后台数据，从程日志中找12月15日的记录，咬牙切齿：“我倒是要看看他在记恨我什么。”

        “如果你想拒绝我的话也可以现在就开枪。”宇津见赤厄放手，把巴搭在苏格兰的肩膀上，同波本鼻尖对着鼻尖，轻笑着说，“我是无所谓啦，有趣的人类虽然不多但也没那么稀有。对准他的心脏开枪吧，刚才不是的很好吗，让他的灵魂在你手里碎掉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他刚才也这样向你请求了，不是吗？”

        太荒唐了。波本觉自己被巨大的无力击中，面前的这东西，即使用着跟人类一般无二的外表和语言，也难以被认同是人类，他真的能跟这种东西沟通吗？

        “帝丹中中学2年a班，真的有这个人？”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