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不速之客的现，打断了林梓安的回忆。

        “多谢师兄好意，药留，我自己来就行。”

        大抵是关禁闭关得乏闷，又或是那不知死活的外门弟的胡言乱语，竟让他想起了那段不愿意提起却总被众人反复编排的往事。

        顾长风知他不愿搭理自己，走到他旁轻轻坐。

        林梓安拧着细眉，不不愿地睁开了。

        “给你送药。”

        顾长风知师弟向来在意自己的外表。

        他不知也不想知前的人来自何、要什么，他只知母亲拼尽全力也想让他活去，所以他要活去。

        “我要如何信你？”

        林梓安半晌没有等到顾长风的动作，有些疑惑地声：“师兄？”

        衍虚谷的刑罚可不轻，堂主又有心置他，执事官了狠手，因此那日受了刑之后他便昏过去。醒来后却发现已经有人为自己上了药，只是如今力被禁锢，背后的鞭伤虽结了血痂，但还是隐隐作痛。

        在他一打开药罐盖的时候，林梓安就闻来那是玉肌膏了。衍虚谷药房的玉肌膏效果最佳，数量稀少价格不菲，谷外之人千金难求，就算是谷

        衣裳一一落，细长瘦弱的脖颈，莹白圆的肩膀，有些旖旎的画面终结于背后的鞭伤来的那一刻。

        还好顾长风只是碰了碰，之后就在他背后，默不作声地将药膏一一细致地涂在了每一个伤上。

        林梓安没有回答，转看向已成一片废墟的林宅，歹徒的烈火不留面地灼过了每一他熟悉的角落，也带走了他生命中所有重要的人。

        约莫10岁的小孩着一单薄布衣，素白的手紧紧攥着母亲临死前到他怀里的包裹，里面装着慌乱中收来的一些银钱细。

        易正堂，善阁。

        “信或不信，皆随你心，若你不愿，只是时候未到，吾自不勉。”

        他站在风雪之中，年幼且单薄的躯被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是撑着挡在残破的宅邸面前，一双琉璃似的珠乘着泪，如同一只失去庇佑的幼兽，警惕地看着前的不速之客。

        顾长风叹了一气，伸手在空中拨几，那环绕在台旁阻挡外人的禁制便开了。

        顾长风看着林梓安离去的影，没有再言阻拦，只是长袖之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顾长风没有回答他，伸手，用指尖轻轻地碰那些伤痕，林梓安很不习惯别人的碰，微凉的指尖碰上少年的，激得他微微抖了抖。

        那时的昙清说完，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前的幼，似是有些困扰，片刻之后又补了一句：“师徒之缘。”

        林梓安还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像那名画被狂徒用最低劣的墨涂毁，狰狞的鞭痕横七竖八地霸占了少年整个背。

        是对方先开的：“吾为衍虚谷昙清真人，你同吾有缘。”

        “梓安，让我看看你的伤。”

        名字叫得好听，却是用来惩戒犯了错的门人弟的地方。

        “那就多谢大师兄了。”

        林梓安领了罚，被禁锢住了所有的力，在此面思过。

        最后，林梓安用有些嘶哑的嗓音说：“好，我跟你走。”

        偌大的林宅，如今只余林梓安一人。

，像是不愿意与他再多说一句话一般，转跟着易正堂的执事官离开。

        林梓安最怕顾长风这个态度，只好坐起来，将发拨到前，解开上衣，让他替自己换药。

        “再卜，卦象所显是你之大劫，虽并非死劫，但难逃大难，吾即刻动谷，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

        在善阁的阁正中间有个木制的台，四周低低垂挂着展开的卷轴，每一幅卷轴上面都写满了规矩，有弟受罚时，文字就会化作咒术涌向每一个在此受罚的人。

        “伤在背后，你自己怎么上药？”

        那时正值腊月，雪花如絮飘飘摇摇缀了满梢。这本应是林宅在为年节准备的闹时候，却遭遇了凶狠的山匪山，家宅人丁被屠尽掠空，连宅都被那穷凶极恶之人一把火烧作了灰。

        少年懒洋洋地侧躺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的姿态。仅用一条发带束起的长发垂到地上，蜿蜒如墨丝，比起受罚者，更像哪家小公在午后小憩。

        他都不需要睁，就知是来人顾长风。

        “伤已经开始结痂了，愈合的时候会有些，莫要去抓。”

        “你来什么？”

        “……”

        “我隔三天来替你换一次，不会留疤的。”

        林梓安心想。

        昙清见状，轻轻叹了气，继续说：“谷前，吾为自己卜了一卦，命数之中，有你。”

        顾长风替他将衣服拉好，嘱咐着。

        好奇怪。

        林梓安便是在这时遇到昙清的。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