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您自己的选择。”

        他发丝微微凌乱，那截红绳编织的发带歪歪斜斜悬在发尾。发梢湿油黑，呈现一种类似于初研的墨那样充满质的温的颜。贺宵凝视他的脸，任凭他轻柔地抹去尾湿漉漉的泪痕。

        啊。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尊严残余了。他停止了无用的呜咽，开始蜷缩在原地筛糠一样地剧烈发抖。他不知禁锢着他的手臂属于谁，不知陆衡是否中途离开，或者正在人群之外从容不迫地注视他毫无羞耻之心地袒在外的丑陋模样。他想要叫一叫陆衡的名字，声音却被束缚于被球填满的腔，再如何挣扎也只是让更多津爬过他起的、放置到坏掉的果实一样的乳尖罢了。

        贺宵怔忡地望着他，仿佛还有茫然，一秒他蓦地反应过来，只刹那间，面颊上被燃的红便褪得一二净。

        “真的吗？您以后不会再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了吗？”陆衡仿佛是轻易相信了他的话一样，摸摸他濡湿的发尾，又怜地吻去指尖淋漓的汗。

        蒙的黑布很快被汗打得透湿，手腕脚踝都挂了沉重的生铁链条。没有垫布，在剧烈的挣扎与战栗中很快拉扯大片创，密密贴合着防窥膜的玻璃渗污般的陈旧日光。

        于是这样的沉默也笼罩了他。他仿佛被某种透明的障隔绝在喧嚣之外，喧嚣却又轻而易举地渗透来刺伤他。

        贺宵整个人抖缩成一团，在刺穿意识的尖锐恐惧中几近窒息。他胡乱摸索着去抓陆衡的手，接连几次都摸了个空之后他更加不知所措了，蒙的布条饱了沉重地贴合着发的，多一滴泪都是负担。

        锁骨末端没有涂药，开裂的创血迹几乎蜿蜒爬过半边，如同大火灼伤的刺青，如同野兽利齿钉上去的标记。他颌上还有尚未抹净的鼻血，混着烤化的沥青般黏腻的汗浆泪迹，脏兮兮湿的一团捣烂了的血。

        他仍然没有被注舒缓剂，药的度尚未完全褪去，就这样浑是汗、赤地被拖上一辆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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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剥夺视觉之后，觉与听觉便格外锐，贺宵的挣扎刹那间爆发惊人的力，甚至真的挣脱了陆衡的手臂赤着足连带爬地往外跑了几步，然后被轻而易举地住后颈，扳住肩膀拖回来。

        陆衡咙里漫一声低哑而霪绵的笑。他湿漉漉的指腹缓慢越过贺宵得发的梢，如同某种汁丰沛的动缓慢爬过。在长达十几秒令人不寒而栗的静寂之后，他再度微微弯起角，一被汗濡湿了的、甜津津的笑意。

        “不要了……”他嗓音如同被砺的砂纸狠狠打磨过那样，夹杂着恍惚的哭腔与哀求意味，“我真的、真的知错了……我会乖……不要再、求你……”

        陆衡低低笑了一声。

        “但是，您仿佛不知被我先一步丢掉了是怎样的后果呢――在您彻底成为我的东西之前。”

        陆衡扳着他的脸，轻柔地吻那饱浸了的蒙黑布，尝到夹杂血腥气的细微盐味。半晌他低垂帘，发一声很轻的冷笑。

        静寂与喧

        陆衡指节轻佻地碰了碰他苍白如纸的脸，眉间便忽地浮起一抹蛇类蜿蜒行过般的扭曲笑意。贺宵战栗地摸索着去碰他的手指，还未来得及到那湿透了的度，便被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您是属于我的了。”

        “好乖。全都吞去了呢。”陆衡扳过他被泪打透的脸，俯在他沾着白浊的、颤抖的嘴唇上落一个很轻的吻。

        “我没、没有……不要、我……”

        “真好呀。”

        “您还想要逃到哪里去？”他摩挲着陆衡布满斑驳吻痕的后颈，“留在我边的时候要逃，送您去没有我的地方也要逃，到底去什么地方才能叫您满意？”

        可贺宵还在不停地发抖。他耳尖烧惊人的绯，咙里残存着绝望的哽咽声响。良久，他蓦地推开陆衡，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可他一时吐不来什么，胃酸混着几稀薄的溢，他捂着脸低，好一会才微微回过神来，腕发地去勾陆衡的手指。

        “真好呀。”

        “那……骗人的是小狗？”

        车开起来。

        什么球形的东西腔。砺的绳索压过被撑起来的嘴角，轻而易举地在后脑束成不可解开的结。他再也说不话了，他被剥夺使用言语的权利，徒劳的呜咽混着无法吞咽的被迫溢唇角。

        “事到如今您竟然还抱有那样的幻想。”他轻飘飘地，“那么，我倒也不想迫您这样姿态洁的存在成为不甘不愿雌伏于我的附属品。”

        “……您是属于我的了。”

        更何况，还这样不知羞耻地被拖到众人前――这被药烧得面目全非的、生斑起霉的劣质浆果一样的躯。

        他手指贺宵湿漉漉的腔，捣一线夹杂痕的、黏腻透明的。贺宵脱力地依偎在他怀里，任凭他狎昵地蹂躏自己湿的腔。陆衡手指上他锁骨末端焦痕发的边缘，发一扭曲的、碎了的笑声。

        于是事便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陆衡低垂帘凝视他，指腹轻轻摩过他哭得一塌糊涂的角。

        发动机有雨声般嘈杂的嗡鸣，扑过窗隙湿漉漉的风在响。在不知长达几小时的空的静寂之后，车又停了来。车门被打开，有人抓着贺宵的手臂把他从车上拖来，动作毫无怜悯的暴，贺宵颤了一，到锁骨末端的伤又微微开裂了一。

        他自己也知自己这样有多狼狈和不堪目，是一个手肘撑住双膝跪地的姿势，引诱般地翘起，残存的赤地暴在围观者的视线里。他蒙着，着球，和汗斑驳打湿腹挣扎起伏的肌线条，遍布烧伤般附着其上的青紫淤痕，大侧挂着尚未完全涸的斑和血污，完全是一副被狠狠过一通的、快要坏掉的玩模样。

        真可怜，事到如今能够呼唤一的名字只有加害者一人，他孤立无援地蜷缩在的视线中，被恶意的视灼得如坐针毡，他听见般泛滥的言语――那些起伏喧响的、轻蔑的嗤笑与低语。而抓住他手臂的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如同一鲜血淋漓的创卡在咙里，吞不吐不的尖锐的血腥气。贺宵浑失控地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把另一个男的完全吞去了。他蓦地向后瑟缩了一，旋即被人抓住发往前一拖。

        已经知不到痛觉了。他微微抬起，湿漉漉的淌到乳尖上，尚未褪尽的带来过分密集的酥。仿佛是某挤满人的大厅，周遭有灾般无可抑制的喧哗声响蓦地包围过来。有人惊异地嗤笑起来，有人指指的动作发细微的衣布料摩声，抓住他手臂的人忽然用力扯了他一，他踉跄着摔到地上，激起石块落的波纹般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