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磕磕绊绊地买好了衣服，终于打回府。

        阿尔普睛一亮，兴采烈地大声喊：“我要吃！”

        恶的尾巴可比尾巴尖多了，这么猛地被人抓在掌中，简直就像是把他的心在手里把玩一样。现在他突然有庆幸颜逐雪给他买了这个睡衣了，要不然尾巴被毫无阻隔地直接抓住，他还不知得叫成什么样呢。

        可寒冬腊月的，总不能让恶就这么穿着夏天的衣服去，颜逐雪最终还是把衣服借给了他。

        “你再打我翻脸了啊？”阿尔普边躲边叫嚣，还低用角去打来的摩锤，却反而把自己脑瓜得嗡嗡的。

        好吧，恶就是不会从自寻找问题。

        “不行不行，我还是飘着吧，反正他们也看不见我。”阿尔普叫苦不迭。

        “怎么样？喜哪双？”颜逐雪问。

        颜逐雪坐在床边，睛跟着他的尾巴尖转来转去，最后终于忍不住手抓向那个诱人的球……

        “为什么？”阿尔普懒洋洋地问，尾巴快乐地在空中甩来甩去，把都成了低腰。

        “啊！”阿尔普浑一颤，猝不及防地惊声。

        颜逐雪一就透，只是他没说想与不想，而是谨慎地问：“你有什么条件？”

        算了，“你就保持这种自信吧。”颜逐雪不想再听恶的自自擂，转走了一家男装店。

        颜逐雪也惊讶地看了他一，有些讪讪地放开了手，“不好

        颜逐雪把阿尔普拉到一边咬耳朵：“你就不能把你的双开门收一收？”

        “为什么不能？”阿尔普鼻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老就是最的！”

        在颜逐雪看不到的地方，阿尔普悄悄地睁大了睛。难说，他真的……

        颜逐雪决定摆烂了。

        阿尔普又慵懒地趴了回去，一瞬，视线即刻而至。

        阿尔普环视一圈，随意指了几个。

        “我不是人。”阿尔普也实事求是地说。

        对，就是挠，俗称老乐。一端是弯形梳齿，一端是摩锤，打到上还真有疼。

        阿尔普珠一转，锐地发现这其中有利可图。

        阿尔普一甩尾巴，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手掌。

        颜逐雪看了他一，便收回视线，“把尾巴收回去。”

        ……最后还是看在的份上，餐桌才幸免于难的。

        “先找两件你能穿的，剩的我去网上给你买大码男装算了。”

        “可以让我摸摸你的尾巴吗？”

        阿尔普被他到尾尖发，终于忍无可忍，回夺过自己的尾巴，：“够了啊，怎么还摸个没完了！”

        他当然不会觉得凭借自己的尾巴就可以得到颜逐雪的灵魂，但是用来交换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颜逐雪没说话，但阿尔普能觉到有一视线落在了他的屁上。他本来并未在意，结果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鞋店里的那些对话。

        恶的尾巴随着主人的心变得紧绷，僵得几乎变成了一长棍，让颜逐雪想忽视都不到。

        颜逐雪便问店员：“有他穿的码吗？”

        阿尔普本来还因为这睡衣有损自己大威猛的形象而烈反对，结果被颜逐雪压着行套上后，果不其然的真香了。

        第二天，餐桌上就摆上了荤菜，羊俱全。

        见颜逐雪没否认，阿尔普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紧接着就毫不客气地指了几双刚才试过的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阿尔普听不懂什么叫“双开门”，但也大概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当即瞪圆了睛表示抗议。

        当然，他也并不关心，只“和颜悦”地说：“人不能太自信。”

        颜逐雪还不至于满足不了恶这么朴素的愿望。

        “我扶着你，走吧。”颜逐雪当机立断，一把搀住他的小臂，就将他拉了门。

        之前颜逐雪看他的尾巴总是把成低腰，就在网上给他买了个小恐龙连睡衣。这睡衣自带一条尾巴，掏空了棉花就能把恶的尾巴装去。并且，他私心里也觉得阿尔普就像个小孩一样，所以不自觉地买了这种充满童趣的样式。

        “……那羊能吃吗？”颜逐雪又不怕死地追问了一句。

        颜逐雪急着离开，就对店员说：“要最便宜的两双，一双直接穿走，麻烦你帮我们把原先那双鞋包起来。”

        颜逐雪：“……”

        阿尔普大大咧咧地地把上衣一脱，当着颜逐雪的面换起了衣服。他摇摆脑的好一阵乱扭，才勉套了最宽松的卫衣里，然而这还不是最痛苦的，鞋才是最不可调和的矛盾。恶穿上鞋的那一刻，才真正明白了“穿小鞋”是种什么样的觉。

        到了晚上，阿尔普已经完全看不一对小恐龙睡衣的怨念了，悠然地趴在床上玩颜逐雪的手机――他自己还没有手机。而他被睡衣包裹住的尾巴，则像气模人一样在空中凌乱又快乐地甩来甩去。

        落在的视线愈发烈，阿尔普心里天人交战，纠结着自己的屁和味的灵魂到底要选哪个。最后，就在他打算舍的时候，颜逐雪终于开了――

        话落，店员神一晃，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又弥补似的一阵猛夸，说什么穿上显得大气。

        行吧……颜逐雪闭放弃。

        只是阿尔普正要动筷，就被住了手。颜逐雪看着他言又止，在得到阿尔普一个不耐的神后，才犹豫着问：“你……能吃？”

        阿尔普一哽，气得说不来话。他拍开颜逐雪的手，盯着他恶狠狠地吃了一大块。

        颜逐雪反手再抓，尾巴又往反方向一歪，再次以毫厘之差闪了过去。

        阿尔普倏地睁开睛，将信将疑地回看去。

        其实是因为恶尾巴的形状，颜逐雪心里一直都觉得阿尔普很像。他是这么想的，嘴里也意识地说了来：“这不算是同类相残吗？”

        “！”阿尔普被他气得差掀桌。

        阿尔普的尾巴僵直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变成了柔的样。细长的尾巴不自在地动了动，但尾巴尖却被颜逐雪牢牢地在手中，挣脱不得。

        毕竟这件事也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实质的影响，即使有些困扰也仅限于这家店中。与其反驳别人，解释一大堆，还让人觉得是在掩饰，不如就顺其自然算了。

        他有时候觉得，阿尔普就像一颗红的巨型陨石，把他平静无波的生活砸一片滔天巨浪。虽然偶尔会被恶气到昏脑涨，沉淀多年的养气功夫也碎个稀巴烂，每每把恶骂得抱鼠窜、落荒而逃……但他竟也渐渐觉得，这种觉没有那么坏。

        “嗯嗯。”颜逐雪嘴上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两声，才说，“你的睡衣到了，赶紧去驿站取一。”

        颜逐雪先将阿尔普扶到沙发上坐，问他：“你喜什么样的？”

        这纯粹是因为阿尔普脚大吧？！

        颜逐雪遗憾地看了一被他紧紧捂在手底的尾巴尖，但也没有求，只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阿尔普奇怪地反问：“为什么不能吃？”

        阿尔普一到家就现回原形，准确来说是现了一半，着羊角甩着尾巴趴在客厅的沙发上。

        恶尾巴尖的十分密实，因此回弹也很好，上去就像是在解压玩，令颜逐雪不忍释手。

        至于阿尔普，则是因为吃人嘴短，被迫在短短的时间里认识到了自己的家庭“弟”位，只能一边锲而不舍地诱惑颜逐雪，一边帮忙家务。

        颜逐雪：“……”

        还没等阿尔普回答，店员便先夸起来：“哎呀，您男朋友穿这双真好看啊。”

        吵吵闹闹中，时间匆匆逝，颜逐雪也逐渐习惯了和恶生活在一起的日。

        “啊？”阿尔普一脸懵地回，正好看见颜逐雪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尾巴瞧。

        睡衣被颜逐雪洗过烘，带着淡淡的馨香味。恐龙的尾巴尖又被挖一个，刚好能把他尾巴上的球来，穿着别提多舒服了。恶也只能暗自嘀咕着形象啊威风啊什么的，勉接受了现状。

        可尾巴对恶来说是十分的位，被他这么来去的，恶的尾椎骨就像是过电似的，连着后背都一阵接着一阵的酥麻。

普放弃似地大喊，“好了好了！我跟你去就是了！”

        你要多久啊？阿尔普本想这么问的，但他怕一开就发怪声，所以最后还是忍了来。

        鞋店里只有一个男店员，打扮得很得。他看见两个男人手挽手走来，还惊讶了一瞬，但很快就迎上去，地问：“请问二位想看看什么类型的鞋？”

        阿尔普穿上合适的鞋，终于不用再踮着脚尖走路了。走店后，他才悄悄地凑近颜逐雪耳边，问了那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我？”

        颜逐雪被他的反向作逗笑了，无奈地放了挠，“你幼不幼稚。”

        颜逐雪立刻装模作样地移开睛。

        “……”颜逐雪深深地了一气，脆一不二不休，一把抓住了恶的尾巴。

        这回他很明智地和阿尔普保持了距离，让导购带着恶去挑选衣服。可惜这次也不怎么顺利，很多衣服都没有阿尔普能穿的尺码，连导购小都束手无策了。

        “有的有的。”店员好像看了他们的购买望很，殷勤地将那几双鞋都找来给阿尔普试穿。

        颜逐雪立刻伸手，一把握住他的尾巴尖，拢在手里来去。恶尾巴尖的那一撮并不像真正的尾那样细长，反而更类似一个绵密且蓬松滴型球，握上去的一瞬间就柔顺地盈满了手心。

        颜逐雪冷酷地反问：“那你怎么试衣服，我怎么买衣服？突然店买一不合适的衣服，怎么想都很怪吧。”

        反正他小区里的名声都成那样了，还用得着在乎商场里的这名声吗？

        “……”阿尔普怀疑颜逐雪是在故意整他，可他没有证据。

        可阿尔普看到他这么淡然的样，反而不乐意了，起着自己的尾巴尖抖了抖，暗引诱地问：“还想摸吗？”

        一开始，他还想偷偷用法帮忙打扫，结果被颜逐雪发现后，拿着挠打得他嗷嗷直叫。

        还好商场离家近，他一路扶着阿尔普，以一种变扭的姿势走了过去。门后也无暇挑剔，随便找了一家最近的鞋店去，打算先买一双合适的鞋换上再说。

        阿尔普试探着动了动尾巴，果然看见颜逐雪的视线也跟着他的尾巴尖晃来晃去。他偷偷坏笑了一，佯装大方地：“摸吧。”

        “……？”颜逐雪不明白他怎么得这个结论的。

        阿尔普，走前还气不过地嘟囔了一句：“你们这里的尺码真小。”

        阿尔普一听，大声抗议：“我才不要那个绿不拉几的睡衣！”

        “你才幼稚。”阿尔普嘀嘀咕咕地。

        “……恶不能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