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这些纷扰凌乱的思绪在从脑中消失后，归林表也沉了来，回想二人纠葛，从一夜到捡军装，一切是否太过刻意，是早有预谋，抑或他当真是对自己用了心思……

        归林略一算，这小在航司工作五年，存款可还能剩一百多万？

        “南加州，三四年前就开始了，航司待遇好，正好我从f1到f4的那段时间班儿排的也不密，就有时间去玩这些。”

        “您

        “护磨损严重，换新。”

        可他分明不愿轻易离开那间充斥着阳光的屋，只那一霎，他心间缭乱，连措辞都不能。

        归林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归林不再逗他，转了储室，陈延已经带着人来了，“老板。”

        即便运回家没地方搁也要运走，反正州巳的垃圾他都不带让宋时驭有机会捡。

        “雪板固定有轻微裂，换新。”

        归林走近，看见他后原来还有一间储室，推开门，应灯自动亮起，原来刚才衣帽间里的骑行服只是州巳藏品的九一。

        “？”归林看看鱼尾，看看州巳，“州机长真是…好广泛，ssi也是在工作时间忙里偷闲考的？”

        “盔花过时了，也换”

        难怪租房住，给了宋时驭可乘之机，摩托、雪、冲浪、伞什么极限他玩什么，这其中哪一样对于工薪阶层来说不是对钱包和神的双重刺激？就算他现在转念要买房，腰包里铁定连个首付也掏不来。

        傍晚时分，州巳的大分件一应被搬到了君山，归林指挥人把什么骑行服护雪板都分门别类地摆在别墅一层的客厅后就上手套开始一件一件的查看。

        一朝合浦珠还，即便是无所谓的东西，归林却还是走近反复确认了好些遍，任斑驳的光影将那抹刺目的空军蓝碎了睛，他连呼都变得缓慢。

        现归林就站在州巳最的躺椅旁，那是晒太阳的绝佳位置，可是如何灿烂的阳光，都照不他湛深的瞳孔，谁也猜不他低睛的瞬间究竟在想什么，是在军队的日吗，严哲吗，还是州巳捡衣服那天雨大不大，有没有淋湿……

了，不然总还以为航司亏待了员工，克扣人家工资。

        归林若有所思地哦了声，“是么？”

        后来州巳又说了很多，而归林只是领会似的，敷衍地嗯了两声就推开了州巳，回要往门外走，可一条刚迈房间，便觉温不再，周围在一刹那冷了来。

        “这套灰拉力服旧了，也换掉。”

        是那件曾被自己遗弃在法庭外的军装。

        “这样啊，”归林走到州巳后一臂环上他腰间，“有视频么，或者照片也好，我实在想不你扮成人鱼是什么样。”

        “不必还了。”

        州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些好兄弟成了打工摸鱼的证据，他忙收起鱼尾，心虚地捧着箱转过，“哈哈这个啊…我在学校里就考了。”

        储室大概十五平左右，归林扫了一，都是些伞装备：大概五六个g4和kiss的盔；atc、swift3、pf的strix22定制翼装；七套vertical伞服；以及自vector的四个伞包，至于其他一众，数量太多又被散乱的堆放在一起，归林没看是什么牌，便也就忽略不计了。

        “这间是你卧室么？”

        “哥，这些就放这边吧，最近也用不上。”州巳收拾烦了，正起时不小心碰到旁边架，一个箱“嘭”的一声掉在了两人中间，归林给陈延发过消息收起手机，提踝把箱踢走，一条超长的银人鱼鱼尾便现在了前。

        他说着说着，自己倒先不好意思地笑了，“但它本来就是你的，用这个礼怪不合适，之后又没找到机会还给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

        连归林自己也拎不清。

        “老婆，”后人打断了他的想法，州巳上前两步抱住了归林，看着军装前的勋表，他附在他耳侧轻声说，“衣服是我从法院捡回来的，本来想什么时候当作礼送给你…”

        “还有，箱里是雪服，柜上面是雪板、冲浪板，”州巳说着，又不知在哪个角落里翻一个伞包，“还有翔伞！前年年假我拿了b证，没事的时候可以带你一起飞！”

        他踟蹰着退了半步，驻足在了阳光的边缘。

        “不能换，他们跟了我五年了！！”

        “哥这是白的！！！！”

        “？？”州巳抱着他的盔闪现到归林跟前，“等等我还没挑好！”

        屋朝南，是四年前州巳一相中的，他很喜晒太阳，休息日的每个午后等日光透过落地窗洒房间，州巳总会懒洋洋地躺在沐浴在阳光的躺椅上惬意地睡个午觉。

        州巳坐在小板凳上拾掇他那一堆零零碎碎，“今年四月刚累计200，拿了c证，翼装才开始不久，而且今年没什么时间，都放着落灰了。”

        “不好看的哥。”好不好看也不能给他看，视频的拍摄日期会卖自己的，州巳放好鱼尾，痛心疾首地转过，“我当时学的很努力，可教练总说我肢不协调，游的一言难尽。”

        “？？？”

        “在哪学的？”

        “不行！！”州巳打断他，声音又气又委屈，“不能换，这是我第一次开工资的时候奖励给自己的盔！！！”

        “别费事了，去把衣服收拾。”归林揽过州巳，给手腾了一个发挥的空间，州巳上跟着归林往外走，脑袋还往后面歪着，生怕他们手重碰坏了和自己同甘共苦的好兄弟们。

        “还玩翼装，数多少了？”归林随问。

        归林微一扬颔，“都运走。”

        “好的。”

        “……”结动了一动，归林却没说什么，隔着防尘袋，他单掌攥起军装后心，耷着睛看着覆满整个左襟的军功章。

        陈延颔首记录在册，“好的。”

        “就当作……”

        州巳急的立抱孩似的抱紧了他那块雪板，“不能换，这是我第一块单板！！很有纪念意义！”

        足足一个小时，归林坐在书房，陈延拿着文件问归林敲定州巳纪念品们的去向：wps三号仿宋，陈延记了两页a4。

        离开时他话没说完，留的声音也不清不楚，像是无端路过的风，把人里的光也得黯淡。

        归林推开门，蓦地被阳光晃了，一阵目眩里，他恍惚间看见了一帧不真切的影像。

        “对。”

        归林险些没认来――这是彼时被他扔在雨里任人踩踏的军装么，什么时候它竟被人洗得净净用防尘袋罩着挂在了衣架上，一连十四枚军功章也被人拭得明光锃亮，在阳光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