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应该是陆折臣第二次没有接弟弟的话。

去泪。

        哥，你为什么要谈恋？

        哥哥。陆折臣用力地嗯了一声，向陆思言伸掌心向上的右手，陆思言覆盖上去，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牵手，在夏季的太阳被汗浸透，又闪闪发光，陆思言觉得牵住了哥哥的手就像牵住了永远。

        温炙烤着临城整整三个月，带气温始终焦灼着陆思言超越界限的。

        如同此刻，陆折臣直接过了陆思言的话，摸着他的问要回家吗。陆思言才抬起，望了陆折臣墨镜反中自己的脸，可怜又憔悴的一张脸，在离陆折臣最近的地方，变成灰蒙蒙的了。

        “陆折臣，你哭完了吗？“

        沉默之间，陆思言想起了一个月前，陆折臣在阳台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站在门，把打完电话走来的陆折臣吓了一，陆折臣问他怎么了，陆思言依旧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在陆折臣要走掉的时候突然就说话了。

        陆思言看见陆折臣的后背停止呼了一瞬，接着又用力了一气，用一种装冷的语气警告陆思言。

        “哥，我你。”

        毕业聚餐是陆思言唯一失态的一次，喝酒喝到吐，脑迷糊地坐在餐厅门的台阶上等哥哥来接，夜风几乎把他走，让他看起来更像只可怜至极的浪狗。

        比陆折臣的脸更先映帘的是一束花。是一束向日葵，陆折臣上午看到别人送的花才知自己送错了，独自带着一束鲜艳红玫瑰的他在人群里显得太特别又太奇怪。陆思言看到花就觉一阵胃疼，绪扭曲导致生理痛苦，陆折臣蹲来问他怎么了，那一刻世界变成一座走灯，陆思言紧盯着积的地面，那片小潭就一直闪着陆折臣的脸，从年轻的闪回更年轻的，从悲伤的闪回快乐的，从沉默的闪回开朗的，从哥哥闪回陌生人。陆折臣的手在他前挥了几，陆思言抬起手抓住了，两个人都手心冰冷，纠缠在一起像两块相撞的冰石。

        陆折臣静了几秒，对他说了一句最冷漠的话，思言你不要。十几年的兄友弟恭在那一刻看起来像一个谎言，陆思言看着陆折臣毫不犹豫离开的影，终于明白自己早被陆折臣看透。那份暗藏在泛着微澜湖面的汹涌，不止折磨着陆思言，也波及到了陆折臣。

        “思言，我要…”

        陆思言永远都搞不明白，陆折臣那天哭得比他还惨，上说着舍不得思言的青期，把陆思言的青搞得一塌糊涂的也是他。

        陆思言时刻注意着陆折臣，看到他转的那一刻觉得非常新奇，几乎是第一个脱离队列跑向他的人。陆思言和陆折臣站在人群中央，气氛却在一片喧闹中显得那么冷。陆折臣的西装袖湿了一片，陆思言盯着那块颜更深的布料，觉得他像在拿泪泪。蹲在陆思言面前的陆折臣，似乎在那一刻变成了一只乱糟糟的小狗，把脸埋在膝盖中，弓起的脊背微微颤抖着，陆思言第一次觉离陆折臣那么近。

        脑像泡在酒里，连脑海中陆折臣的脸都开始模糊起来。真要追溯起来，在一起的年岁几乎久到无法找寻源，陆思言在还没记忆的时候就被陆折臣的养育起来了，他像呼空气一样把陆折臣的全收了。

        仔细想来，是陆折臣给了他太多超亲界限的，把陆思言心里那瓶记录瓶装得太满，让陆思言只能时刻守瓶旁，接住那些溢来的。

        “求你不要

        “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