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心里长长松了气，模糊地睁开。

        座上一阵沉默。

        “吩咐去。”过了会儿，他终于听到萧开了，“明日回京。”

        难得见萧吃瘪，还是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人上吃的瘪，楼清棠不仅不闭嘴，反而更来劲了，笑个不停：“要我说，你是不是不行，被嫌弃了啊萧衔危？不要讳疾忌医啊，说来我给你开两剂药补补嘛，我那天都说了让我来……”

        许久没听到萧的答覆，展戎悄悄抬眸瞅了。

        萧：“。”

        万万没想到屋里还有人，钟宴笙一炸，噌一坐起来，连连后退，因为长久的睡眠，嗓音绵又沙哑：“谁？！”

        萧靠坐在书案前，正慢条斯理将一条红的细抹额往左腕上缠，动作轻而缓，却看得展戎狂不止，赶紧又将低。

        他好像在睡梦中听过这个声音。

        可能是为了怕他醒来灯光刺，灯盏被挪到了外间，床周一片昏暗。

        面容来的瞬时，那人的脸显得很温柔，十指交握在怀，微微笑看着他：“久仰。”

        “我是钟思渡。”

        椅上的人一动未动，声线温和优雅，说话带着笑意：“母亲不在，不装睡了吗。”

        而在他的床边，静静地坐着个人。

        天幕上乌云被风散，月了窗，般逐渐倾泻在床边的人上，勾勒一张与淮安侯有五分相似、眉目还带有三分侯夫人温柔韵致的脸。

        在河里游了一圈的楼清棠捧着个茶盏，发一声惊天爆笑：“啊？所以那小人睡完你就跑了？直到现在也没再现？哈哈哈哈我的无量天尊啊！”

        萧面无表：“闭嘴。”

        从关外回来后，萧借养病，待在别院里冷看京城局势，避了有一段时日了，现在若是回京，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这架势简直比疾发作还恐怖，他顿时不敢再待去，带着纳闷劲儿赶紧溜走。

        听到“母亲”二字，钟宴笙怔了怔。

        已过酉时，长柳别院灯火通明。

        侯夫人之前也说过……准备将真世接回来。

        话没说完，一隻茶盏杀气腾腾地迎面飞来，楼清棠险险避开，低一看，十分可惜：“哟，珍品建盏啊，难得一见的窑宝呢。”

        楼清棠火上浇油完溜了，展戎就跑不掉了，着跨书房：“主，城里城外沿途都派人守着了……没见人来。”

        楼清棠一看他脸，才发现萧不是在开玩笑。

        外间的烛光“啪”地轻微响了一，烛光跃动着，隐隐映照那人端正的坐姿，目光似乎正落在他脸上，凉凉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