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展弛带着一脸的兴奋与意犹未尽了教室，跟郁讲了刚才的见闻。任晓波被好几名同学围着，说她偷了自己的东西，都是书、笔记本还有笔这些不值钱的。她无从辩驳，因为证据都在她桌肚里。惹急了，她嚷：“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偷来嘛？”

        郁把人带到角落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所学校多的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同学之间打好关系，说不准将来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

        摄影师对郁不吝赞之词：“小帅哥真的很会拍，很有镜。”

        “参观好了，妈。”

        既然都上门服务了，拍摄地无疑就在这房里。摄影师都夸赞这装修比他们影楼的布景要好，实地拍也更有意义。

        闻言，其他两人直呼可算见识到了跟真正学霸之间的差距。

        两人化成翩翩佳公，郁拿着一把写有笔字的折扇，黄展弛手持一玉箫，或携手于池边对视一笑，或于凉亭里一人站着抚扇一人坐着箫，或坐于台阶上共同一本书……岁月静好，谊甚笃。

        没有证据，就是说破天也不关郁的事。

        她一脸戒备，“你要嘛？”

        “面朝黑板，我在第四排最右边，孙志伟在我左边，任晓波就在我后边。哥你问这个嘛？”

        扶着他到床上躺，郁一边给他，一边教育他：“你看看你，还呢，了两还不够。你不想要你的腰，我还要呢。是革命的本钱，你这腰怎么拿冠军？”

        “唔……还是别了吧。”

        郁又印了六天的题量，黄展弛问他怎么不买一本。

        尽没多少空闲时间，可这事郁不到袖手旁观，毕竟，小也算是他的人。一个计划在脑海里形成。

        他回：“买过，完了。我找的这些都是以往考生正确率低的题。”

        “你也想我这么帮你？”

        “逃什么逃？我逃得掉？”从踏。

        气都来不及匀，他拉住郁的手告诫：“先别我了。你快逃吧，他们来抓你了，逃得越远越好。”

        也不郁有没有认真听，黄展弛把了解到的况都告诉了他。起因就是课间过后，孙主任的侄孙志伟的伞不见了，结果在同桌锦程的桌肚里找到了，于是都认为是锦程偷了孙志伟的伞。锦程肯定不承认啊，于是就打起来了，还拿脚踹，最后闹到了孙主任办公室去。

        “你想怎么？需要我合什么？”哪怕他面上毫无波动，黄展弛还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有这样的好事？”

        摄影师当然同意了。

星星……郁上次看到星星，还是过年放烟花的时候，平时又没那么多空闲，要么就是灯火掩盖住了那光辉。听了这番话，他心里竟生了些许向往。

        “好。”虽然不知他有什么计划，但是小无条件信任他，照就是。

        除了周末和放假，其他时间教室门都是不会关的，免得来得早的同学等在门外。

        贫嘴耍够了，腰也好了，他俩一起去了庭院。

        期待的神看向郁。

        他再次否认：“谁说我要什么了？”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去淋雨？

        “你来什么？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冷漠的语气，仿佛前的人比陌生人还不如。

        “告诉我，你们的座位位置。”

        返校了。

        一间阴暗的小屋。

        雨还在，六来钟仍是熹微的天光。取消了跑早，朝会就在教室里听广播。

        “对呀，我自己又不是没有伞，我偷孙志伟的嘛？”锦程话。

        刘莜羽暗自咽了唾沫，无冤无仇的就要找人麻烦，她有发怵，又问：

        不别人信不信，郁反正是不信的。连他一百块钱都不要，怎么会偷区区一把伞？

        ……

        课间，刘莜羽的同桌去了，郁过去坐。

        镜里，黄展弛成了一名奏乐的清优，长玉立，郁则是举着一台老式相机，屈膝弓背，对着黄展弛拍照。

        郁才不会承认，回复：“哪有？吵得睡不着而已。”

        黄展弛讲完了又问：“哎你怎么知有闹看？是你的？”

        结果中午，郁三两吃了饭，到初中堂门去等了。

        其实，在黄展弛跟摄影师小哥讲的时候，郁就开始遐想了。只属于他们俩的合照，会是什么样的？

        兴许是有人给他撑腰了，小同学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是我们班的任晓波。上次就因为我们各自的偶像吵了一架，加上我是班生，她就一直针对我。那伞肯定是她放我桌肚里的，打架的时候她就在那笑。”

        临睡前，郁给黄展弛发了条短信：“记得明天早上去锦程班上看闹。”

        ……

        “午放学，你尽量早些教室，明天别来太早，其他的就不用了。”

        郁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不去看时不时被闪电瞬间照亮的宿舍，迫自己睡。

        刚拍了张都觉不错的，黄展弛便跟摄影师提议把这张放大，他要挂墙上。

        觉到床架又轻微晃动了几，接着，一双手隔着被在他脚边摸索，然后是，再然后边传来压迫，最后，一个和的从外侧钻了他被窝。

        “你留来过夜吧。”黄展弛提议，还没等郁说拒绝的话，他又接着说，“然后我们可以在阳台上，在星空，个够。”

        好问题。郁俯，给他带来压迫，反问：“怎么？你想说我是黄家落在外的儿？”

        “正好，我也睡不着。”

        郁也没睁地听着雅思听力，“跟我没关系，关心他啥？”

        “你想不想让你们家更上一个层次？至少，跟黎曼曼平起平坐。”

        黄展弛半开玩笑地揶揄：“你还真是吊无。”

        郁虽不解，但也往里挪了些。手臂碰到黄展弛纯棉的背心，舒适的，心安了不少。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圈在人怀里了。

        黄父也对他多有关照，郑重地叮嘱：“正说你呢小，如果你打定主意要去国，我们也支持你。你尽去考，路都给你铺好了。你姑姑，哦小弛的姑姑也是你姑姑，她是留学招生这一块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

        郁无奈，暗暗挖苦他：“你怎么不说脆过完周末直接从你家去上学？”

        看闹回来的黄展弛暧昧不明地问郁：“你不去关心关心你那小前男友？”

        等到锦程来，见他脸上白净，不像受了伤的样。

        郁以为全家福就拍那么一张，或者拍几张选一张最好的。照摄影师的指示，室拍了又在庭院里拍，不同的位置和姿势，但始终都是他们四人。

        说归说，他心里也泛起疑虑。是这样吗？以前没去仔细观察，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比黄展弛更像这家人的儿。不过，世界上无亲缘关系而相像的人太多了，大概是一种缘分吧。

        开始的时候，郁还比较拘束，放不开。有过拍照经验的黄展弛不厌其烦地给他示范，让他放松，然后轻松地完成了整个拍摄。

        黄展弛发来的：“你是不是怕打雷？”

        哀鸣声果然停了，接着是灵魂一问：“你要是真有一个弟弟，你也会这样教训他吗？”

        这事还没完。

        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大课间，然而初一一班的打架事件传遍了全校。其中主角之一是教导主任的侄，而另一个，正是锦程。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郁从猫里看到来人慌张的神，思索了两秒，把人迎了来再关上门。

        晚自习第一节，郁以肚不适为借，去了初一一班的教室。他没有开灯，只有外面路灯投来的些末光亮，但足够了。

        给郁化妆的年轻女孩随闲聊：“小帅哥，你跟你爸还像的，这眉形简直就是复刻的。”

        枕旁的手机振动了几，他不敢睁，生怕看到床边飘着一个可怖的影。挣扎了片刻，他把被蒙住，再把手机拿被窝，开短信界面。

        黄家父母都坐在向阳喝茶，正商量着事。郁刚觉得贸然打扰不礼貌，黄展弛就大声招呼，并拉着他过去。

        “证据呢？”

        太好了，有门路就不用自己去看人脸了。郁扬起灿烂的笑脸，发自心的，“谢谢爹。”

        “过去，让我个位置。”黄展弛悄声说。

        同学们或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举着伞直接走去教室上早自习。绿化带里散发泥土的气息，樱花花洒落了一地，浸在雨中已经没有了的粉颜。

        早上起来时，黄展弛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

        脸埋在他膛，听着他的心，闻着他上淡淡的香。也许是这怀抱太过于温了，第一次，两人紧密相贴而无半念，第一次，郁在雷雨夜睡得无比踏实。

        “不是……我就是问问，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我的福气。”

        他知了？还是说床架晃动把他影响到了？

        “初一一班的任晓波，就留‘蟑螂须’的那个女生，给她教训。就说她偷了你妹妹的东西，别的不用多说。你可以亲自上，也可以找人去。”

        “拍。”

        夜深了，雷声轰鸣，伴随着淅沥的雨声。

        “睡吧，我抱着你。”

        闻言，黄展弛前一亮，猛扑过来，“好主意！哎哟我的腰！”他吃痛地捂着腰侧，都站不直了。

        唐书琴眉带笑地说：“小来了，咱们家可参观好了？”

        室友已经习惯了两人明里暗里的暧昧互动，还打趣他们以后要是结婚了别忘了请同学吃喜糖。结婚？郁觉得这是辈的事了，不过他们这种半公开的不敢明目张胆啥的关系，还是让他很乐在其中。

        原来是这么个事。

        黄展弛又请求：“这位大哥，再帮我们俩多拍一些吧。”

        他立刻反驳：“不是，他才是亲的。”

        上一秒还眉飞舞的人又噘着嘴求安：“郁，我吃醋了。”

        正当大家盼着这雨最好一上午都过去时，课间之前它停了。

        黄展弛被说得哑无言，只能发“呜呜”的声音。郁被吵得烦躁，“别嚎了，整得我欺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