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你，所以……”

        拿回剑穗，你看到刻于其上的灵讯，一行歪歪斜斜的龙族密语。

剑穗。

        “嗯？”没等到你的回应，他疑惑地发一个气音，半响，别开脸，困倦地睛，“我有……困了。”

        如果黑鸣所言属实，想必师兄早已察觉你与黑鸣之间曾有旧。

        “不为例。”黑鸣气鼓鼓地边说边用尾巴挑开繁复的袖，往深，后在你手臂上缠了好几圈，单一个圆圆扁扁的脑袋。

        你静悄悄地床，从指戒拿一张降温的符隶，借着微弱地烛火燃，瞬间，一凉意裹挟整个房间。随后，你在桌左侧的方角柜里翻找许久，勉找一套和你心意的淡衣装，再以珠饰，穿整齐。

        你收到祁于的灵讯，他约你到界与龙界交界的浮石岛一见。

        或是嫌，他整个人都缩到床的里侧去了，脸埋在枕被之间，睡得红扑扑的。

        总之，让他永远属于你。

        “一直？”

        “祁于到底许了你什么东西？”

        “嗯？”他一脸疑惑，再次毫无防备地凑近你。

        你右上忽地一，诧异地问，“所以，你是反悔了？……现在想要和我永远在一起？”

        你会等他替你选择。

        他像被戳中心事般连忙甩开你的手，钻袖中，不作回答。

        “他拿什么说动你的？”

        你虽不像路名秋一样对珍宝如痴如狂，但仍然没脱龙族的天，和他一样，你珍视你的每一件珍宝。

        他竟敢擅自偷拿路名秋给你的东西。

        在你忍不住与其交手时，你看清了他颈侧的青紫吻痕和其嘴角浮起的细小血痂；你确定了他上的气味，绝非由外沾染而的上。

        不像你居所那样灰尘满天，屋本一尘不染，甚至还燃着一豆烛火。

        “他把你们之间的事和我说了。”

        你给他递了一套你的衣服，又摇摇自己手腕，巴巴地看着他。

        你毫无遮掩，甚至张扬地前往人界，许多昔日结识的友人，病人纷纷找上门来拜访，唯独没有他。

        他钻你怀里，双唇抵在你耳侧，轻声低语，“那日我去找你，你却本没发现我。”

        他似乎话中有话。

        隔着一窗纱帘，他揽着那个人族，焦急地追问他受伤的原因。

        自萌生起与师兄一起的念，你便无意再与黑鸣多纠缠。前尘往事，虽心怀遗憾，但总会被时间冲淡。

        现，他选择了你的拥抱，你的陪伴。而你，当然不会拒绝。

        “去哪？”

        你抑哭腔，应了一声，一次在他面前顺从心意，吻他的唇。

        你吻他，锐利的尖牙抵在他唇边，忍耐着，无数想法在你脑中闪现。也许，你该趁现在捉住他，藏起来，关起来，和你的那堆珍宝一起，不许他人觊觎，更不允许他擅自逃。

        是担心你言而无信，还是他别有所图？

        他借此从中斡旋取得解药倒也合理，只是，你们目的相同，他何必特意绕过你，独自一人找到黑鸣？

        “那日我见你和祁于，便知你心意不再。”

        你对他们每一样的去向，都了如指掌。

        你拉着犯困的他，轻车熟路地摸到你在他居所里，旧日常住的房间。

        你不解地挽起衣袖，揪试图逃避的黑龙，“所以呢？”

        你从空俯瞰，沿大小不一，散乱分布的石群飞了一圈，始终未见人迹，于是你随便选了一枚较小的石着陆，打算给师兄传灵讯。

        “我……”你张了张嘴，想要承认，又想要反驳，最后什么也说不，只是不停地一滴又一滴的泪。

        “名秋？”黑鸣双半睁，还带着几分初醒的迷蒙。

        他毫不抗拒，甚至顺从地张开嘴，中柔，任你采撷。

        早前师兄便见过黑鸣，彼时不寻求解药，还将其惹恼，砍他一刀，你倒不觉得黑鸣会大度到毫无条件地将解药双手奉上。

        能被放在你里间，而且还带有路名秋气味的珍宝，显然，是路名秋送来的和好请求。

        其实，无论是藏起来，还是杀掉，都很好。

        “找祁于。”你话音刚落，就有细小的尖牙抵在你的右手虎。

        他温低，鳞片偏，缠在你上，如同一截羽纱织成的贴衣袖，隐约泛着丝丝凉意。

        “里只有他吗？名秋，你怎么这么坏。”

        你能肯定，他本就不是来求医的。

        “别咬……会疼。”他推开你的脸，泛的双唇微张，有些急促地息着。

        “我没反悔，”他神严肃，“我一直都想和你在一起。”

        又或许，你该杀了他，整齐地切他的颅，然后，让他的血在你掌心淌，缓缓滴落。

        不料灵讯还未发

        显然，他很不满你的答案。

        可惜，你的答案是等待。

        “所以……是他告诉你的？”

        而后，你以的手段，从易丹那套到路名秋的踪迹。

        说是求医，他却打量你。

        浮石岛非岛，而是由数枚漂浮于海的巨型石组成。

        “一些关于医术的报，而且，他承诺我，他会引你来此。”

        “昨日说的解药得拿给他。”

        “嗯。”

        他慢悠悠地撑起上半，把睡觉时被压的微微卷曲的长发拂到后，再指着你后的柜，“拿一件给我。”

        “……”

        你揍了他一顿，把他丢回人界。

        “去。”

        “相较龙族，人类寿命短暂，我本不介意等他死去，但是，现在这样，也很好。”他的吻好似落在你颈侧的夏日雨珠，冰凉且密集。

        “否则昨日你来寻我时，我怎会恰巧在等你？”

        黑鸣不大愿地咬咬唇，但还是在你哀求的目光败阵来，然后化成不过一指宽的小龙，缠绕在你腕侧。

        他本无心与你缠斗，反而趁打斗时把你的药箱都砸了。

        你意识看向你肩侧的刀伤，忽觉人界日异常寒冷。

        “嗯，他已经拿走解药了。”

        直到，那个带着路名秋一气味的人族找上门求医。

        “阿鸣，我心悦你，望与你共度一生，明日，巢旧址，等你。”

        你们打了个平手。

        被唤作师兄的人族回抱住路名秋，抬起，亲吻他的嘴角，糊地敷衍，“是秘密。”

        你泪得更凶了。

        你并非听不懂黑鸣的暗示，只是，师兄中毒这件事于你，就像是深扎于心的一刺。你同师兄缘起于此，缘灭于此。

        －－

        “阿鸣。”

        你房间里自是没他的衣服。

        “一直。”他笃定地，指腹亲昵地了你的僵直的嘴角，随后，他向你解释起一切的缘由，包括他肩侧的浅淡刀伤。

        你了他的后旋的龙角，“这个谎撒的不好。你明知我所之地，见我并非难事。”

        你未受血脉传承，对龙族密语仅是一知半解，于是，你找了易丹帮忙。

        你偷偷跟着他，如愿见到了路名秋。

        浑浑噩噩地忽视这刺，这对你和师兄，甚至对黑鸣来说，都不公平。

        那日，他拿走的应该是一把长剑，也就是他现在挂在腰间这一把。

        “我没法拒绝。”黑鸣蹭了蹭你的掌心，又问“你还要去见他吗？”

        你若有所思地收起握在掌心的清洁符隶，捡起散落在你床的几卷医书，抖抖被堆在床榻上一角的锦被后，转看向黑鸣。

        “不……”

        你有些失望。

        “什么？”你脚步一顿。

        你当即赶往人界，又去揍了凌源君一顿，大概，就揍到比你医治他前好一的程度，死不了。

        你何止想咬他，你恨不得立刻，立刻，将他完全吞吃腹，

        “倒也没到要你泪的程度，”他无奈地叹一气，替你起泪。

        雨的一切，透着一种不真切的疏离，你颤抖着手，拨开他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发，指腹抚过他肩侧那微微凸起的整齐刀疤，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如果他认为，他能借你与黑鸣的谊取得解药，那为什么不相信你能帮他？

        路名秋摸摸他青紫一片的脸颊，没再求，转而问“疼吗？”

        “别问。”他避开你探寻的目光，绕过你，背对着你躺在床榻上。

        “……他来过了。”

        你一言不发地理好书卷，躺在床的外侧，伸手摸了摸他发红的耳垂，也开始昏昏睡。

        如果师兄自己就可以说服黑鸣，拿到解药，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你白跑一趟？

        夏雨消散，新阳又起，醒来时，已是正午最的时节。

        一瞬间，你心里有了答案。

        昏沉之中，他又钻你怀里，一只手搭在你上，脸颊紧贴着你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