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个要求，”方言晚上翻了个，枕着桑奕明的胳膊，掀开一条儿，看着视线里模模糊糊的桑奕明的脸说，“风浪大的时候不准求婚，有风有浪听着不吉利，我不答应。”

        桑奕明用手指给方言着太阳，捋着他后背，想让他能舒服一儿，偶尔给他剥个橘吃。

        那两天他们一直没过自己房间，方言吃不东西，也喝的不多，偶尔吃个小橘儿解解渴。

        方言晕船了，吃了晕船药也没什么用，只是稍微缓解了一，他总想吐，但又吐不来什么。

        因为晕，胃里也难受，方言整个人都蔫儿了，脸也发白，一直往桑奕明上拱，贴着他，想找个舒服的姿势睡，嘴里嘀嘀咕咕说着话，声音很小。

        方言拖着调“嗯”了很长时间，暂时想不到别的了，又说等他想到了再说。

        （二更）

        “好，”桑奕明低在方言嘴唇上亲了，“听你的，有风浪的时候不求婚。”

风平浪静，游轮在经过德雷克海峡时海风海浪实在太大。

        桑奕明倒是不晕船，但他看着方言那么难受，他也难受。

        桑奕明看得自己也跟着咽，把方言吃剩的橘自己吃掉了，等他再给方言拿别的东西吃时，方言看一都想吐，什么都吃不。

        飓风掀起的海浪直接拍在他们房间外的玻璃窗上，桑奕明把窗帘拉好，不想让方言看外面黑压压的天空和恐怖的风浪。

        好在他们的游轮在穿过德雷克海峡之后，大海又恢復了平静，风浪很快也息了，方言又恢復了活力，整天跟着栖南去找角度拍照，偶尔在浮冰上看见小企鹅和海豹，方言都会让栖南多拍几张，说回去给姥姥姥爷看。

        桑奕明听笑了，凑到方言耳朵边，贴着他耳朵答应他：“好，我也不在滂臭滂臭的地方求婚。”

        方言吃了几个橘儿，嘴角往淌橘汁儿，他伸掉。

        行程里第一个登陆登陆那天，是个特别好的湛蓝大晴天，巨大的蓝天盖着巨大的白冰山，巨大的白冰山四周又环绕着看不见尽的深蓝大海。

        “还有没有别的要求？”桑奕明又问。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方言拚命压住胃里的翻，闭着又缓了一会儿才说：“虽然企鹅看着很可，走起路来屁一扭一扭的，隔着屏幕看很想揪一揪，但是我还看到说，企鹅多的陆地上老远就能闻见滂臭滂臭的企鹅粑粑味儿，你也不能在滂臭滂臭的地方求婚。”

        方言侧躺在床上，额抵着桑奕明肩膀，张着嘴慢慢呼：“你给我发照片，怎么没发德雷克海峡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