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在旁边哄着：“都别哭了，我们先回家。”

        现在桑奕明能让方言在他家睡一晚，还很有可能睡的是他的床，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着急送客也能理解。

        姥爷跟桑奕明说了声谢谢奕明，桑奕明没说什么，他已经把方言的包跟衣服都从卧室拎到了椅上，双手兜站在那，一副着急送客的模样。

着的两盆仙人球，上面都是刺。

        “好，谢谢。”方言站起来，也不知自己说了多少谢，他除了谢也说不来别的。

        方言站在最中间，乖乖挨个叫人，姥姥看着方言现在的模样，手心捧着方言巴，又摸摸他的髮，看着那张跟自己大女儿长得一样的脸，一把抱住方言，泪哗哗往淌。

        这一让刚睁就看到屋里坐着一个人所以很不舒服的桑奕明稍微好了一些，破天荒地关心了一句：“饿不饿？”

        -

        桑奕明找了床新被跟枕，放在床边：“你晚上用这个。”

        “言言怎瘦成这样了？之前一直都是白白胖胖的，”姥姥又摸摸方言的髮，揽着他脖不撒手，“髮都这么长了。”

        桑奕明一直到后半夜才睡，早上一睁已经十一多了，方言已经起了床，昨晚盖的被迭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枕也放在被上，靠床沿的那半边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好像没人睡过一样。

        “我不饿。”方言说完，肚里咕噜叫了一声。

        方言睡觉很老实，侧躺着紧紧贴着床边，他本来人就瘦，这么躺本不占地方，跟后的桑奕明隔得能再睡一个半人的距离。

        方言太累了，心里提醒自己睡觉小心，别往后，但也别掉去，闭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栖南看了桑奕明紧闭的卧室门，他可太了解桑奕明了，他小时候就坐了一桑奕明的床沿，桑奕明一把把他从床上掀了去，两个人差儿打起来，桑奕明当着他面就扯床单去洗了。

        桑奕明正准备饭，方言姥姥一家都回来了，一大家都拥在桑奕明家里，客厅里都站不开。

        但桑奕明还是睡不着，睁着睛瞪着，他不习惯边有人，哪怕方言的呼声也听不到，但他心里清楚，他的床上是有别人的。

        -

        姥姥揽着方言的肩膀往外走，门前又扭说：“奕明，待会儿去家里吃饭。”

        桑奕明直接拒绝：“我就不去吃饭了。”

        所有人都知桑奕明的脾气，他既然拒绝了，那就不是客套，他是真不去，姥姥也不说什么，隻说待会儿好饭给他送过来，桑奕明还想拒绝，他们一家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