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最终停在了大南门外。杨简没有熄火，给了褚铮一沓钞票：“你陪了我两个半小时，这里只多不少。”

        “没有。”

        “有过男朋友吗？”

        “你想知？”杨简抬。

        褚铮发完消息就忙着写作业了，没再看手机，直到洗漱前他才发现杨简的回复：好，早休息，晚安。

        褚铮了谢，把钱一折揣袋了车。等杨简的车一开远，他立刻躲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了遍钱。整整两千，这可是他大半个月家教才能拿到的数，加上上个月存的钱，终于可以换掉存严重不足的手机了。

        “嗯。”

        回程时天已暗，褚铮提了警惕，杨简的每句话他都要琢磨一遍再回答。途中不知是谁起的，两人聊到了足球。褚铮算半个球迷，从喜的球员到看好的球队，再从五大联赛到世界杯，他和杨简的喜好奇一致，越说越投机的他也不再堤防杨简。可杨简始终不提酬劳的事，这让褚铮十分着急。看车就要拐熟悉的那条路，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现金？”褚铮真想问问杨简是从哪个朝代穿越来的。

        褚铮从小到大没过什么档场所，一来没机会二来也没钱，仅有的几次经历也都非常不愉快。他到现在还记得小学时有一回期末考试得了第一，父亲答应他开学时给他买个新书包。那是父亲第一次带他逛商场，他看着各式各样的书包挑花了，最后指着最便宜的一款给父亲看，父亲看了一嘀咕着太贵了，说带他去个好地方。那天褚铮是哭着从家附近的农贸市场跑回家的，母亲问他哭什么，他说他再也不考第一了。开学一天，褚铮背着的依旧是那个已经用了两年，拉链都不知换过几次的旧书包。

        要说这些找谁不行，还用花钱？褚铮一面品尝着大餐一面暗想这样聊去，他能把杨简聊破产。

“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低看菜单的杨简忽然抬问。

        哪里好了？褚铮问杨简：“你也单？”

        吃饭时杨简话多了些，但对话也仅维持在寒暄的程度上。

        “收。”反正都是钱，“金主”想怎么付就怎么付。

        “这影响我们聊天吗？”

        “啊？没有，你就行。”褚铮自嘲地想，没吃过哪会知想吃什么。

        回到宿舍褚铮给杨简留了个言，主要意思就是如果杨简以后还有找人陪聊的需要，可以继续考虑他，他很乐意奉陪。

        杨简怔了怔，笑着摇说：“你想太多了，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杨简没回答，沉默着吃饭，在褚铮以为他本没打算回答时对着餐盘吐了三个字：“算是吧。”

        “你说的那个”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意思？”

        早不就亏了吗？褚铮巴不得杨简多跟他说几句废话，浪费时间。

        “好。”

        “我没忘。”杨简打断褚铮，“停在南门可以吗？”

        “要求太了？”

        褚铮校门时心格外好，连那座他平时最受不了的巨型主席像今天也怎么看怎么顺，谁让它和兜里的爷爷长得一样呢。

        “不收现金？”

        “我单。”

        “不想，你这套路太老了。”

        褚铮都能猜到杨简接来会说什么―“跟我上楼，我就告诉你。”他才不会上当。

        “如果你有，我会早送你回去。”

        褚铮边回忆边观察着桌对面的杨简，刚才在车上只略看了几侧脸，现在才有机会看清全貌。杨简有张很端正的脸，虽然不笑的时候有些严肃，但绝不影响他的帅气，褚铮怎么都想不通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落到花钱找人聊天的境地。

        “你有男朋友吗？”褚铮快吃撑时杨简终于问了一个有实际意义的问题。

        什么叫我想太多？明明是你没安好心，往停车场的路上褚铮在心里吐槽了不五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