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陈麦冬反问。

        庄洁又自嘲般地说：“我很能安我妈，安西夏，安庄研，安你，安所有我在乎的人，但就是安不了我自己。”

        陈麦冬跪坐起来，反手把上的衣服脱掉，垫在她。

        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个钟，庄洁看他，“比起我见过的各种优质男，你确实平平无奇，家世和能力也一般。但就是很奇怪，普普通通的你就是能引我，让我觉得有魅力和舒服。”

        夜很静，隻闻虫鸣，庄洁碰他，“诶，老陈，这是蟋蟀声？”

        “嗯哼，凭本事。”庄洁看他，随后偏，闻了闻耳边的草香，意味深长地说：“怪好闻的。”

        “我简直能想到婚后一成不变的生活，我们会为了共同利益全力往上爬，给自己创造更好的质条件，为一代人积累财富，让他们打破阶级……算了。”庄洁轻声说：“我对动园里的老虎狮没兴趣，我喜野狼。我有一年去吉林山区，夜里听见狼嚎就很兴奋。”

        “不是，这才五月。”陈麦冬握她手，望着天上的星，又侧脸看她，缓缓地跟她聊。

        聊积压来的抑郁绪，聊面对尸的时候他在想什么，聊这次疫后他对生死的悟，聊他面对自己时的一些龌龊心思以及不安全。

        “我接过不少优质男，他们能力学历家世各方面都很，但接两次摸透了格就觉得乏味。他们上的野心目标追求我都有，他们知怎么滴不漏的为人事，知怎么把双方利益最大化，绅士贴又风度诙谐，这些品质作为朋友我很欣赏，但作为人却引不了我。因为我和他们太像了。”

        陈麦冬抱住她，积压的绪一瓦解。

        “扯淡儿。”陈麦冬轻声说了句。

        “在我里，你们同一线抗疫的医生没区别，同样的伟大。”

庄洁懒得搭理他。

        “我能安你就行了。”陈麦冬看她。

        庄洁轻拍他背，说：“很奇怪，我特别会安人，我这天赋异禀的能力也是绝了。”

        陈麦冬仰望星星，没再作声。

        心怀鬼胎的人心如雷，庄洁先发製人，“你心这么快？”

        庄洁没接话，认真地听他说。

        “不要有不安全，我喜你，必然是你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在我中你就很厉害和大，我不行，我不能面对尸，尤其是特殊的尸。我克服不了心的恐惧。有些特殊职业我会鼓掌喝彩，但绝不能让我。我神上承受不了。”

        庄洁看他，又伸手拥抱他，“我代表广大人民抱抱你，有你们的存在非常棒，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