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前日里我曾说过，若此番再败，愿拜你为师。如今我又败了，而且是败得心服可服。请师父收徒弟吧？”檀羽见他如此，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了，忙：“兄何故如此。”

        长恭：“某不蠢，只是心中一直郁结未解，在紫柏山这些年，反倒越缠越深。你刚才几句话如醍醐灌，惊醒了梦中之人，某从此心中再无挂碍。”檀羽听他此言，一片赤诚，只得：“也罢，今天糊里糊涂收了个比我还长几岁的弟。”长恭闻言大喜，又是磕了三个，方才起坐。檀羽正拿酒葫芦替他斟酒，长恭忙抢过来，说：“弟来。”檀羽一声苦笑，只得随他去了。长恭给自己斟了一杯喝肚去，方才问：“师父是如何认识乐安小妹？”檀羽便将在定襄的况说了一遍。檀羽又问：“关于紫柏山的况，你能否再和我详细说一说？”“师父有问，自是知无不言。不过我是个小人，许多细节也未必清楚。就我所知的，紫柏山后面十分复杂，几势力在这里互相牵扯，他们目的各不相同，有时合作，有时又对抗。所以师父你们在紫柏山才会看到这么多奇怪的事。”“你知都有哪些势力吗？他们为什么都会选择紫柏山这样一个地方呢？我第一次和你战时觉到你的所学还有小乘佛教的味。”“还不是因为西凉之乱。师父想必也知，河西之地对于魏、宋两国的重要。当年西凉之乱，就是沮渠氏想摆脱魏的控制而发动的，弟从军时也参与了西凉之乱。战败后，西凉乱军有许多逃到了吐谷浑，也有少分逃到仇池。所以这紫柏山中，就有不少人是来自河西。”“看来，河西的确是许多乱事的源。也罢，不知你接来作如何打算？”“既然已拜师，自然是在师父旁侍候。不过弟想先回定襄看一看。”“这样最好。我看你上孑孓，不如陪我去汉中借些盘费也好上路。”“师父多虑了，弟要些盘缠实是易如反掌。这就告辞了，我会尽快回来。”“你真是个急。把面带上吧，回来后到上邽县县衙找我。”说罢，檀羽从怀中取乐安让他带过来的那个面，交到长恭手上。长恭取过面来，仔细抚了半天，神中一番迷离：“亏了小妹，还留着这个。”说罢，他便将面到脸上。那面狰狞，遮住了长恭白净的面容。不过他的神柔和，向檀羽微作一笑，便转离去。这时，后面林儿、兰英、令晖诸人俱都走了来。令晖笑：“原来真长法师还有这样一段，真是不可思议。恭喜檀公收了一位徒啊。”檀羽：“鲍小姑别取笑我了，咱们还是收拾行李，准备去上邽吧。”于是行屋载着一行五人和细什，终于来到上邽县城。行屋到得衙门，衙役听说是军师到了，哪敢怠慢，直接开了大门放他们去。陶贞宝也不停留，直接赶车到后院。檀羽得车来，迎面竟飘来一阵花香。再定睛细看，却见整个后院摆满了花盆，旁边一个花圃中，还有一位妙龄少女，正在弯腰修剪花叶。檀羽啧啧称奇，对随后车的兰英：“真没看来，主公还有这个雅兴。”那弯腰剪花的少女似听到了他说话，轻轻地直起来，看了檀羽一，然后盈盈一个万福，轻声说：“羽郎，还记得小妹吗？”檀羽闻言一愣，仔细打量着少女的面容，忽然一声惊呼：“公主！”（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