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看着那杂草丛生的石阶，还有残垣断上摇曳的蒲公英，她满脸好奇。

        “去那儿么？”他一脸迷茫。

        她作了一个梦。

        “王爷！”小四焦急地嚷“您就醒醒吧！人家都已经被抬太阴殿了，您还在这儿傻等，别一相愿了！恕小四说句不好听的，紫姬娘娘一直在利用您呢！别人都瞧得明白，怎么王爷您这么聪明的人，反倒胡涂了？”

        太阳渐渐西斜，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屋的彩也从金黄到瑰红，再到淡淡的灰蓝，直至漆黑一片。

        明若溪甩落长袍，地面随之展开一片雪青的池，他将已经半o的暮紫芍轻款抱起，搁在这柔的绸缎上。

        车上备了她喜的糕饼，还有清甜的雪梨。他最她咬著梨的模样，那樱桃红的小嘴沾了果汁，泽可，叫人想猛烈地吻去。待会儿，得要好好吻吻她这几天，忙著的事，他都没机会见她。

        他已经寻到了一绝佳的住所，在东、西、北三阁王领地的交汇，一无人辖的中间地带。那儿溪潺潺，茅檐低小，青的草，艳的花，背靠一片延绵的山林，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什么？”剑眉一凝“没听错吧？不是明天吗？”

        “救人！”他不敢想像她被胧月夜玷污的景。她是他的女人，今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么一惊一乍的？没事都要给你吓病来！”明若溪好笑地看着小随从大汗淋漓的模样。

        “好，那我自己去！”明若溪力图甩开拉著他的手。

        不由自主的微笑不时闪现在面庞上，徘徊的步带著轻快，踢起一粒小石，飞撞到墙上。

        “臣妾参见皇上――”她自锦被中剥茧而，只有一层透明薄纱绕著玲珑躯，婷婷地立在龙榻之前。

        他牵引著她，共赴两人的之旅，神奇、激昂、惊心，还有一丝宁静的甜。

        “才刚刚听说皇上今晚要幸紫姬娘娘。”

        “不会、不会的”笑容完全凝住，明若溪背过去“紫芍不会骗我，说不定这会儿她正赶往这儿。”

        看来，待会儿她手的时候，可以狠一。

        不会的，在没有亲看到之前，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这是事实，那依在他怀中炽的、那凝望他时深的神、那声声坠心底的呼唤，不会是假的。

        “别说了，溪，我都明白。”暮紫芍打断这沉静却痛彻心肺的话语，第一次主动攀上他的肩，吻他的唇。

        什么意思？她经常梦见？那是否意味著她经常泪满面地从梦中醒来？那时候，她有多大？这样的折磨又承受了多少年？

        呵，原来他带她来看他的家。这阴森冷冷的地方，有他在边，有他的这句话，却意，如同炉火闪耀的华室。

        三更已过。她就快来了吧？

        “就算她现在在太阴殿，一定也是被迫著抬去的，”明若溪持“小四，叫人随我去太阴殿！”

        这一场漫长的战斗，耗尽了两人全的力，汗早已透湿覆盖地面的雪青袍。深吻了一对方的额，意识渐渐模糊，他们相拥而眠。

        呵，了那般荒y之事，还在这儿言辞滔滔？义父说得果然没错，世上最最无耻的人，是胧月夜。

        是呵，同样在童年时就失去了父母的关，同样是不由己的棋，同样是孤傲的外表掩藏著一颗脆弱的心，这世上，还能找得比他们俩更像的人吗？也许从一开始，就是相同的气质让他们相互引，那散发自骨髓的灵魂仿佛奇异的幽香，让两颗心在众生芸芸的花园中相遇，恋的火花。

        “王爷，恕才多嘴，紫姬娘娘真的说过会来吗？怕不是您听错了，”小四支支吾吾“才听黄公公说，紫姬娘娘可是一直在等著皇上幸呢，成日里派人到太阴殿打听这事，连黄公公都乘机捞了不少银”

        “王爷――”小四急匆匆从墙那边拐过来，气吁吁。

        他笃定，她对他的恋，不会比他的少。

        再心思缜密的人，也免不了百密一疏。刚才那群宦官注意到了她的衣、她的发、她的牙，却没注意到她的纤纤十指。

        那场疯狂的再延续去，会把他俩燃烧成灰烬吧？是该制止的

        现在，是她距离胧月夜最近的时刻，也是最佳的时机。

        明若溪只到心尖一阵灼人的痛，他低，轻轻款款地摩著她额边的，淡的唇覆盖而上，去她的泪和汗。

        然而，没有如果。她不能背弃义父，更不能陷这个她深的男人于深火中。一个人就要替他著想，不是吗？跟她这个扫把星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

        “王爷！王爷！”小四死死地攥著他“您要三思呀！这可是犯上的罪，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不值得！”

        “已经逝世了，是自缢亡的，”明若溪指著室一悬梁“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那儿她就悬在那儿，穿著她最漂亮的衣服那之前没多久，她还在跟我说，溪儿，看见你父皇了吗”

        一激攥住了明若溪，顾不得光天化日之，顾不得这中诸多耳目，欺上前，一举堵住了她的唇。

        “没什么”她微微笑“我只是梦见小时候被娘亲丢在山上的景，没事的，我经常梦见它。”

        兽主导著他，这一回，他不再如初夜时那般耐心和温柔，铁臂瞬间撕裂她的衣，耸的雪白。

        煜国皇族的确为人中龙凤，无论男女均有倾国之。她的义父晴如空，十多年前也是摄人魂魄的翩翩男。但在她里，最最众的还是那个人那一袭潇洒的雪青长袍，让她永生难忘。

        这还是她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瞧见胧月夜的脸。之前的会面，他总是坐在台之上，隔著数丈甚至数十丈之遥。听他的声音，她知他不并苍老，却没想到四十岁的他，有如此年轻俊朗的容貌。

        从今往后，可以抛开尘世一切烦杂的困扰，不理中尔虞我诈，不理朝堂上的是非纷争，他不再是那个不由己的南阁王，她也不再是那个招人诽谤的“晦星”人，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平凡而快乐。

        两人的始终没有到来，和呻却一直持续。

        “皇上此言真令臣妾受若惊，臣妾、臣妾”一昏，故意倒。

        “王爷您真犯胡涂了！”小四叫起来“皇上幸自个儿的嫔妃，您带著人闯去，这算怎么回事？别忘了，您只是王爷，而他可是皇上呀！”

        但现在，她要把握这一刻，好奸抚他的心，也满足自己的心。这也许是最后相聚的一刻了

        “紫芍，”他低嘎地呢喃“我的宝贝儿”

        指儿尖尖，似玉笋般剔透，上边的指甲也尖尖，似锋利的薄刀

        “溪，”她轻轻抚上他同样憔悴的面颊，可以到刺刺的胡须，这个向来把自己打扮得完无缺的男人，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模样？“这些日，我好想你”明若溪乍听到这句话，仿佛雷震，浑木立。

        此刻，院的另一端，明若溪站在月影。

        她听见有人在哭，声音战战兢兢，像迷途的小女孩。天空似有雨，因为周围有湿漉的觉。

        “我以为你把那晚忘了。”

望有一天淡去时，他会恨她。

        他的耸动激烈与温柔并存，似乎并不急于爆发，只想让初尝人事的她享受更多的愉。

        “妃不适？”关切的问语。

        “怎么会有错！”小四捶顿足“听说紫姬娘娘已经被抬太阴殿了。”

        “妃免礼，平，平。”胧月夜自杨上撑起半个，贪婪的目光梭巡著那曼妙的，久久不离“妃，朕早就想好好跟你说说话了，只可惜近来国事繁忙，耽搁了时日，让你一个人无聊了。你不怪朕吧？”

        “紫芍、紫芍――”忽然，有人急急地呼唤她。那声音充满关怀，把一切恐惧骤然驱散。

        “妃说得是哪里的话？朕绝非心狭窄之人，什么完璧不完璧的，那都是中原那帮迂腐的男人想来的玩意！我煜国民风豪放，从无此陋习，朕为一国之君，又岂会介意？妃，只要朕一心一意疼你，还不够吗？”

        她一定会喜那儿的。她曾说他俩是一样的人，所以，他看中的，她也一定会喜。

        “不，臣妾没事。臣妾只是见到皇上，太过激动了。”媚一笑，玉臂攀上对方的肩。

        “宝贝儿，你怎么了？”天已经全黑了，明若溪俊的脸庞在月华中温柔深，他紧紧地搂住她，双手抚著她光洁的肌肤，让被恶梦吓著的她平顺呼。

        “宝贝儿，我明儿就著手安排咱们的事，你耐心一，多等几天总之，我会在十五之前把事办妥，等我”一边吻，他一边低喃。

        “你肯定听错了，”笑意仍在，却已低沉“紫芍答应跟我在这儿碰面的。”

        这样也好，她本就不打算，正不知该如何对那个痴心的傻瓜开，现在恰好省了她的难以启齿。待到明若溪知这一切，她也办妥了一切。他俩，从此后会无期。

        “你的母亲”

        胧月夜果然中计，上前搀扶。

        暮紫芍睁开双，面庞、发问沾满汗和泪，原来那个哭泣的小女孩，是她自己。

        沐浴，更衣，薰香，梳发，从这召见前的准备，她可以看胧月夜的小心翼翼。

        月圆之夜的前一晚，暮紫芍被抬了太阴殿。胧月夜像是窥知了她和明若溪的逃计划，竟提前了一日召见她。

        十五？呵，谁都知，本月十五日是胧月夜正式幸她的日。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抛开一切，跟随溪到海角天涯。

        他们约好，今日此时在这儿碰面，然后一起逃墙，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溪，”她忽然撑起，托住他的脸庞“其实，我们都是同样可怜的人”

        “跟我来。”明若溪牵住暮紫芍的手，在她的默许，往那座废旧的庭院走去。

        “没有哪个女会忘记自己的第一次，而且还是那么好的第一次。”她双颊绋红，低著。

        “臣妾岂敢！”暮紫芍幽幽答“只是臣妾已非完璧之，皇上不怪罪吗？”

        “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我和我的母亲，”他引她步厅堂“已经十几年了，你是第一个到这儿来的女。”

        终于，宦官了，确定她无害。于是锦被一裹，她被抬了起来。

        三十个日夜的相思，在唇与的纠缠中尽，的火焰迅速窜烧，吞噬二人。

        他们息著，盯著对方的睛，不用多言，已明白了对方心里所想――因为，他们此刻向往的，是同一件事。

        “走开走开娘！娘！娘亲您在哪儿”

        她的技巧不够纯熟，亲间有掩盖不掉的羞涩，但这青涩的引诱却足以让明若溪血脉立张。

        梦中暮苍苍，冷风拂的山，天上没有一颗星。她不停地奔跑，恐惧仿佛地狱之在后追逐著她，无论跑得多快，它都能赶上。

        此刻，沸腾的血冲了他的脑，什么“三思而后行”什么“欺君犯上”他都顾不上了。他亦没有

        这陌生的，多一刻，她也不愿意待。她要速战速决，在自己恶心呕吐之前。

        真是一个防备的帝王，连侍寝的嫔妃也要事先派人细细检查她的――衣，不许穿著，只披一层薄纱，防止衣藏有危险；发，不许束挽，只能散落，防止发簪变为攻击的利；就连她的玉齿也要逐一查看，防止镶有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