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嘱咐江陵江逸，一定要好好守卫这偌大的昭王府，尽心尽力保护好赵熠。又叫江逸拿着自己存的银两替幽赎，且替他向幽说声抱歉，本来说让他留在自己边的，如今恐怕得言了。

        “咦！小王爷，您又想写新诗给王爷看啦？”

        “对了，先前忘了告诉您。那小倌儿暂且被关在柴房，没什么大碍的。”青兰特意隐去了幽上的伤，以及被江陵狠踢一脚的事实。

        赵寻幽在信尾署名，停笔。轻轻摸了摸怀中的小猬，：“往后，我就只有你了。”

        青兰见他总算放弃，忙将赵寻幽搀扶着，一步一步离开了书房。直到孱弱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书房也没有传丝毫动静。

        赵寻幽一边动笔撰写书信，心中宛如刀割一般疼痛。泪洒在纸上，晕开了未的墨迹。

        江逸疑惑地望着江陵，压低嗓问他：“王爷何时变得如此狠心了？”

        ――

        “好。”

        青兰笑着去替他拿砚台，备好纸笔，心想他能些事分分心也是好的，“婢也是这么想的，待您写一首好诗，王爷看了一定会特别兴。”

        想来爹爹的确应当和别人再生个小娃娃的，无论男儿女儿，只要不是他这样的就好。

着啜泣拍打着房门。就这一小会儿动作便已经累得不过气，额不停地冒虚汗，好像随时可能晕过去。

        赵寻幽似乎懂得了幽说的那翻话――“天阉之人，生来便是副贱命。就算不被卖到青楼，也是要给人当才的。”

        他对自己的亲生孩儿了如此丧德之事，即便是为解除药况紧迫也无法原谅。他原本可以安排某个婢女或者小倌儿，而后杀之灭便能瞒住此事。

        赵寻幽的泪无声地落。再不像以往那样在门前撒泼胡闹，刻意闹动静，委屈地哭给男人听。

        “哎。”

        随后小心翼翼沾了些墨汁，落笔写：爹爹。,

        爹爹是极在意颜面的人。他这幅生来贱，若让外人知晓，必定会让昭王府蒙羞的。爹爹未将他卖到青楼给人当才，让先生教他念书，将他养大，给他好吃的桂花糕和酸梅汤，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却这般恣意任，不准爹爹同别的女亲密，不想他和别人生小娃娃，还偷跑到青楼让他丢脸。也难怪爹爹会打他，再不想看见他了。

        一是他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任了。

        这些年来，爹爹对所有人都隐瞒他怪异的，不准他开提及，也不让他和皇兄们来往过密。如今都有所解答了。

        书房。

        赵熠不知该如何面对赵寻幽。

        赵寻幽低低的嗯了一声。待青兰研好了墨，才对她笑：“我得一个人好好想想，你先去吧。”

        二来，也因赵寻幽心中渐渐明白，早从赵熠第一次骗他那天起，他就已经不是赵熠唯一的幽儿了。从今往后，赵熠也不会再对他心、怜他他了。

        今生，他赵寻幽恐怕得不到赵熠的了。但如果有来生，还想当赵熠的孩儿。当一个真正的男儿，他发誓再也不会给赵熠丢脸了。

        实在可笑。

        但这一回，受天人敬仰骁勇无畏的昭王赵熠却切切实实沦为了个胆怯的懦夫，无用的逃兵。

        待房门关上，赵寻幽的唇角随之耷，脸上的笑便再也挂不住了。

        江陵警告般甩给江逸一记刀，示意他闭嘴。

        赵寻幽像是想通了什么，乖顺的放双手，低低地对青兰说：“我们走吧。”

        “嗯。”

        江陵行把人拦在门外，见赵寻幽面无血，直恐会失手伤到他，冷声说：“小王爷，您请回吧。”

        青兰将药汤和甜一并放到桌上，柔声嘱咐赵寻幽。

        “等药凉些了再喝吧，是补用的。若觉得苦就吃两块儿桂花糕，我特意嘱咐厨多放了糖的。”

        江逸跟了赵熠十年，也算是看着赵寻幽长大的。习惯于他被赵熠捧在手心溺惯，如今还拖着病躯却遭受如此冷落，心里难免不是滋味。低声附和：“小王爷，您先养好。待王爷将公务理完毕，定会上过来见您。”

        可仅仅是生那么个念，赵熠心中的妒火便已肆意横生。那些被迫压抑的躁动已经呼之，他却仍不敢探究其中缘故

        君当知、仁、勇之达德，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赵熠向来如此教导赵寻幽，作为父亲也以作则。

        赵寻幽笔末稍顿，转而写青兰的名字。他激青兰这些年的照料与陪伴，他其实一直把青兰当作自己的，他这一生都会念着青兰的好。

        青兰上前扶住他手臂，无奈地劝：“小王爷，咱们先回房休息。等好些了，王爷就忙完了。”

        早从听见赵寻幽细微的嗓音时起，赵熠手中的书籍便停在那页，再未动过。,

        赵寻幽了，一手着小猬肚上的，轻声开：“青兰，你替我研研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