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以前我一个屁蹦不个响，啥啥不，闷吃闷吃的，还不能挣钱，就知哭，你天天捧着哄着就怕我寻死。

        刘雅芳里带笑，表严肃。

        毕月趴在炕上懒得动，听到她爹披着棉袄爬起，坐在炕沿上唏嘘了声“嘿呦”，乐了。

喝啥喝？

        陪着？然后听你那些七年谷八年糠的磨叽话？

        刘雅芳急白脸：“你说你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儿？忙成这样，你洗啥啊？”

        毕月有儿来气了：“娘，咱讲讲理好吗？你看我爹，喝多了都知夸我，我在你那，啥啥不对！”说完翻脸盆，准备舀。

        刘雅芳……看了外屋那一堆一块，不是好气：“烧啥大锅烧大锅？你就搁这呆着吧！”

        “洗发。”

        毕月哭无泪：“不能洗澡还不能洗啊。明天三十，不得从再来？发黏糊糊的，你们村儿过年不收拾收拾自己啊？”

        刘雅芳挑眉自得：“得那样。早就准备好了。告诉你们啊，都揣好了。听着没？尤其你，狗儿，你瞅你要嘚瑟丢了的！”

        ……

        毕月越说越生气，两手叉腰，斜睨刘雅芳，说完又用胳膊肘推了推她娘的胳膊。

        哼，我说一句，你八句话跟着，要么就跟没听见似的。主腰那个正啊，我说啥你都跟我拧巴着。

        “你当我图你别的呢？你以前听话，没啥事儿坐我跟前儿呆着。再看现在呢？

        刘雅芳倒乐了。终于有儿小女孩儿样了，要不然她都觉得生的是仨儿。

        毕月跟没听着似的：“娘，烧大锅啊？”

        正要说儿啥，旁边儿被窝里的狗儿小脑袋：“娘，压岁钱！”

        现在我又能挣钱，又能独挡一面的，比你还心，事事想在先，你咋天天骂我吶？

        她这闺女从回了屯，其实也了不少活，劈木，抱柴火，给汽车加油，扫院。

        听这话，好像给不老少似的。

        看来也喝的够呛，这是顿顿喝受不住了。

        在被窝里收压岁钱，那受真是妙不可言。

        毕铁刚对着狗儿的屁上去就是一巴掌：“睁你就要钱。”

        啥话都往外说，还开饭店都唠来了，他告诉人家咱家趁多少钱得了呗！

        跟我说话都不是好气，咋的？我非得像以前似的，你就消停了呗？对我哪方面有意见，你说，我改！”

        心里无奈至极，这回不给刘雅芳不搭理她的机会，也真想问问为啥地位降了，凑到刘雅芳面前探讨：“娘，来，我采访你一。你到底是因为啥啊？看我这么不顺。

        毕月挠了脑袋，低寻思：那还是算了。

        毕月接过刘雅芳递过来的红包，啧啧：“还讲究，现用红纸包的吧？”

        脸大劲儿的，还独挡一面？挡住啥了？小格吧。

        竟胡咧咧。喝半斤猫，恨不得把家里啥事儿都往外说！”

        再说了，不就没让你洗吗？去去去，一边儿去，愿意洗上火墙那去洗去。”

        “你要哈？”

        大年三十如期而至，觉天刚蒙蒙亮，外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