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郁拨开悬挂半空的一块抹布，跟着李素兰的母亲往里面走，余光瞥见屋里一位七十来岁的瘦老正披着件藏蓝的旧棉袄坐在炕上烟，松弛的耷拉着，神讷讷地看着地面，又像什么都没有看。

        李素兰家的经济状况远比姜郁料想得更糟。斑驳破旧的红砖房里光线昏暗，门左手边是黄泥炉灶和一锈迹斑斑的铁锅，炉灶没有生火，屋冷得像是农村储菜用的地窖，炉灶四周散落着零星的柴、松针和炉灰，破旧衬衣裁成的几块抹布挂得到都是。

        终于，李母停脚步，指着旁边一扇低矮窄小的白木门，示意这里就是曲萌的房间。

        “慢吃，这里还有，”姜郁见她吃得狼吞虎咽，又拉开了桌上的塑料袋，一样样地给她看，“喏，这还有别的果，橘、苹果、草莓……你喜吃什么？我再给你拿。”

        据李母说，曲萌是因生时脐带绕颈造成严重缺氧而形成的智力障碍，算中轻度，能一些简单的家务，可以和人用简单的语言、动作交，但是反应比较慢，绪也不太稳定，附近的几所学校不肯收，就一直待在家里。

        曲萌看着香蕉咽了咽，小心翼翼地伸手来。姜郁把香蕉递得更近，小姑娘却没有接，只是徒手抓住半截在外面的果，掰断，然后大嘴里。

        姜郁其实并不知该怎么样和一个智力有障碍的女孩打交，只能尽量亲善和蔼，从装果的袋里挑了香蕉，剥开果，坐到床边递给曲萌，温声问她：“尝尝吗？甜的。”

        至于曲萌是否曾遭遇过蒋云贵的侵犯，李母表示并不知，也从没听李素兰提起过。

        因为曲萌的智力问题，房门没有安装门栓，主要是家里人怕她不小心把自己锁在里面，又打不开，万一闹什么危险。

        当年也是因为李素兰丧偶之后带了这么个孩，一直找不到家，好不容易经人介绍才认识了蒋云贵。男方虽然各方面条件一般，但是胜在健康，也不嫌弃李素兰带着个“拖油瓶”，两人于是很快就结婚了。

        姜郁顺着门朝里看了一，见是一把椅被搬过来抵住门，于是问：“她经常这么堵门吗？”

        “萌萌啊，”李母推了曲萌的房门，第一没能推开，她又使了些力气，屋里传来木和地面刺耳摩，老太太忍不住小声念叨，“这孩……又把门给堵了。”

        “以前倒没发现，就最近这半年，堵过几次。”李母一边说着，一边把门行推开，将堵门的木椅挪到一边，又叫了声女孩的名字。

        小姑娘正抱着双膝缩在床，怯生生的目光看向姜郁。

自己一个人随李母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