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引起社会广泛关注，何远征就不能仅仅代表个人，而必须要代表广大一线警的利益。

        墙上的电时钟一分一秒着数字，何远征双手握拳抵着额，不知过了多久。

        姜郁了，又看向赵成阳，问：“东城分局那边怎么样？能合吗？”

        “我持无罪。”终于，他坐直了，深深呼了气，“但我不会把所有的一切推给王硕。带袁大海回局里是我的主意，当晚没送他回看守所也是。可是我没有刑讯供，王硕也没有，我们两个都是无辜的。”

        张筱：“笔迹鉴定的事我已经跟法院沟通过了。我们撤回对检表的鉴定申请，检方也不会再将检表作为证据。另外，法院同意我们的法医庭参与质证，孙教授的时间没问题，提问清单我今天拟好发你。”

        “人能来就行了，用不着拉横幅。”姜郁听到肯定答复，一颗心也算落地，“会有媒宣传报，比拉横幅用。”

        案件原则上公开审理，允许社会公众旁听，没有明确的人数限制，但也要考虑法庭实际大小与坐席数量，避免扰庭审秩序。

        由于王硕已经认罪，法官心极易未审先判，甚至有可能在庭审中一切程序从简，不给辩方充分发表意见的机会。为了避免这种况，姜郁计划在庭前一波舆，给法院一些压力，敦促审判人员公正裁判，不偏不倚。

有想过，自己了十七年的警察，一心守护的竟是这种公平。

        “东城分局可以安排警员过去旁听庭审，看你需要多少人，百八十号的没什么问题。”赵成阳说，“不过他们有纪律，拉横幅闹事儿这种肯定不行。但可以写联名信，替何远征求。”

        会议室里，她和张筱、赵成阳三人围桌而坐，一项一项对庭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没有证据证明他是被迫的。”姜郁尽无奈，但还是要提醒他，“认罪认罚是王硕在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现在不是你该意气用事的时候，你需要为你的选择承担后果。”

        何远征拒绝了新的辩护方案，一切只能原计划行。尽无法保证案件的最终结果，姜郁还是需要确认庭审过程准备充分，万无一失。

        但是很快，他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如果王硕是被迫的呢？如果他是被迫认罪的呢？”

        庭审当天早八半，法院门已经排一条百余人的长龙，安检延迟开放，六七名法警在艰难地维持秩序，一名穿西装制服的法院工作人员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问这一百多人都说要去法庭旁听，该怎么理，到底让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