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张筱掩唇分外尴尬，偏偏老金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什么贵人，聊什么呢？”

        姜郁怔了一瞬，这才想起大约一年多前，孙燕曾来所里过一次法律咨询。原本该是老金负责接待，适逢当日他去外地开庭，咨询就转到了姜郁手上。

        自从唐智博的案过后，姜郁接到不少关于侵案件的咨询电话，起初两个被她客气婉拒，后面脆将所有的外线转给张筱代接，表示但凡是侵的案件且有辩护空间，就移交给金鸿发的团队后续跟，自己不再接手。

记属于过去的混沌不堪，但至少是他们在一个个分岔路前选择，给彼此的新的开始。

        张筱不解，问她原因。

        “金贵人”是刑事组里几个律助私底给老金起的绰号，一语双关十分贴切，谁叫这人总把自己“皇族后裔”的份挂在嘴边，凡事又求疵、拿腔作调，唯独对崔主任毕恭毕敬，叫人不禁想起斗戏里最得的妃嫔。

        “还是关于去年那个案，”金鸿发跟姜郁解释，“一审判了，孙女士对结果不太满意，想跟咱们聊聊二审的事儿，你接着跟吧，我就不掺合了。”

        想到这的姜郁不禁扬起唇角，给那条朋友圈了个赞。

        “还是你怕我接不到其他案，克扣你年终奖？”姜郁抬看向张筱，笑着调侃。

        “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接，也不擅长。”姜郁坐在办公桌前敲着电脑键盘，答得云淡风轻，“与其勉自己去不擅长的案，不如让给别人来，再把有限的力放在其他地方。你觉得呢？”

        姜郁设地，她在张筱这个年纪也的确想尽可能地接各种类型案件，丰富实战经验。于是好心提议：“你要是实在想这类案，我跟老金说一声，你去给他打打手？”

        “别别别，”张筱连忙摆手拒绝，“我可sg伺候不了金贵人。”

        “哎呀，我没那个意思。”张筱也笑，“就是觉得可惜的。”

        “嗨，姜律师！”五十的妇人发盘，密长睫卷翘，一雪白貂大衣，舞着甲闪亮的五葱白指，“好久不见啊！”

        虽然也听说过姜郁从前不接侵案件，但是理由让她很难信服。刑案当事人于对律师的不信任而隐瞒真相的况不在少数，个别当事人对律师不够尊重的况也时有发生，又不只现在奸案里，这些都不该是姜郁拒绝为侵案辩护的理由。

        张筱正想溜之大吉，一瞧见老金后还跟着个更“金贵”的妇人，面相十分熟。一秒就听金鸿发介绍：“孙燕，孙女士，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