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义低眉顺地起，恭恭敬敬跟着温衾。

        温衾半躺在床上，眯着看地上那一溜儿的血渍，黝黑的肤此刻却因失血白了几分，仔细瞧瞧，孝儿俊的小脸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思忖间，温衾早伸探在陆孝面前，毒蛇似的，里吐着引诱良人犯罪的花蜜。

        “说说吧，黎掌柜莫怕，咱家也就是找你了解了解况。”温衾翘着二郎，修长的丹凤半颌，薄唇轻抿，勾着个冷笑，蔑斜着跪在地上浑发抖的黎思湛。

        年底已至，正是清算账目的时候，温衾领着秦义到燕州西南角的街上转了转，颇有些收获。

        黎思湛原本是这条街的地主，后来因为看中了这里，便与之签了租赁契，长期包这条街，用作经商，店铺营生、门面小二也全都是周边的百姓，这本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温衾非要鸡里挑骨，给童尚书找麻烦不可。

        “嗯，咱家也是如此考虑，不过，礼儿那孩脾气轴，又向来跟姜仁关系要好，不知这段时日，他可有不满？”温衾呷了茶，慢条斯理地问，“你派了谁去审问，姜仁可都招了？”

        赤的勾引，陆孝裆里的玩意，噌地一，差将个窟窿。

        事到如今只有装晕才能躲过一劫了吧？陆孝心里盘算。从绣衣使里脱颖而被温衾带在边也没几年，他其实还尚未摸清这人的脾，平日伏低小装乖听话，都还偶尔被责打，如今这样天大的事儿，他拿不准，若是从了，会不会刚从床上来，就被那人拧断了脖？

        “回禀义父，孩儿以为，此职邓智可任。”秦义跪在前厅中央，神泰然，“成礼毕竟一介莽夫，若叫他领兵战，倒无人可比，但论说比脑，孩儿认为，邓智还是略胜一筹。”

        “孝儿长大了，如今也是个天立地的男人，我瞧你的那又又，方才陛在，你我皆未利，这会儿在寿川院也无人打搅……”

        “义父不是尔反尔的人，不过是各取所需，你纾解了，我亦然。”温衾又开，像是看透了陆孝的顾虑，“这外伤，也就看着吓人，还没到让你痛死过去的程度！”

        温衾原先鲜少放在心上，可最近接连发生的事叫他心里堵得厉害，急需寻个。在街上转了两圈，撞见了这条街的掌事黎思湛。

        “上来，我。”

        姜仁，秦义，成礼，邓智，陆孝。这五人皆是温衾义，当初为他们取名“仁义礼智孝”，几乎都是了讽刺之意，温衾还沾沾自喜过一阵，觉得自己好像那穷酸书生，也学了一指桑骂槐的本事。

        “呵呵，黎掌柜倒是个明白人。”温衾看他那副没息的样儿就想笑，心里鄙夷地哼笑，嘴上却未，仍客气问，“这街上的铺有几间，哪些租与了朝廷？每间都租了多少银钱，每间铺每年又能营收多少？”

        解了禁的望如同脱缰的野，温衾在督厂向来横行霸，就算在朝堂，除了皇帝，也没人敢拿他如何。少年人的长火，每回都得他上天地，竟渐渐贪恋起那种快活，便不顾陆孝肩的鞭伤，缠着他日日寻。

        “罢了，毕竟也不是那些骨的草包，哪能这么快就撬开嘴巴，等孝儿伤好了，你与他一起再去问问吧。”意料之中的答复，温衾也没觉得失望，搁茶杯，起拂了拂外袍，“走，陪为父到外走走，散散心。”

        绣衣使掌事由秦义担任，姜仁和陆孝为协理。姜仁倒台，一时两个协理的位置空缺一个，温衾叫秦义过来，也想听听他的举荐。

        陆孝不知该哭还是笑，接连几日被那人痴缠，上的伤本得不到好好养护。他自诩力甚好，回房却也腰间隐隐作痛，双不自主地打颤。本想着一步步稳扎稳打博得温衾信任，却阴差阳错，成了他床上的“活玉势”，看起来倒也获得了另一种信任？

        尚书童彭玉历来和温衾不对付，虽他是阉人不得上朝，但朝中不乏他的线。据他们来报，每回在金銮殿上骂他骂的最凶的，定然有这位童大人。

        最后还是太医在他面前委婉地提醒，若再叫陆孝的伤崩裂，怕是一双臂膀都要废了，才作罢。

        黎思湛一听，原来这阉人只不过是来查账。立多了些底气，直了背，答：“回禀大人，这条街共有商铺一十九间，除草民自留一间，其余十八间

        “方才在太极殿你也没尽兴吧？”完全换了气，温衾解开上的狐裘，里未着寸缕的。

        从前大酉国历来为官不从商，但献帝宗明修登基后，修改了这条规矩。他专门从国库批了一笔银两，专门用来经商，赚来的钱再拿去赈灾救济，倒也减轻了许多负担。

        “此事重大，孩儿怎敢叫他人手，自然都是孩儿亲自提审的。”秦义俯磕了个，“孩儿愚笨，姜仁如今仍未交代。”

        “厂公大人，您、您想知什么，草民、草民一定知无不言。”黎思湛听说过温衾，传说他是个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的活阎罗，今日自己只是上街瞧瞧生意，未成想竟与他撞了个正着。见那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吓得他双打颤，连都打结。

        陆孝尊医嘱在房里养伤，不能再剧烈动作。温衾心里不痛快，叫了秦义来寿川院。

        “义父！义父切莫自轻自贱，方才孩儿冒犯义父属实不由己，孩儿、孩儿敬重义父，从未肖想过您的！”温衾的话越说越歪，吓得陆孝忙俯磕。

        陆孝正靠在床边，大息，试图缓解因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听到温衾说话，又连忙跪好。

知觉的肩颈，慢慢撑着，一爬了寝室。

        绣衣使原先是皇帝的私人卫队，设报收集、跟踪监视、冲锋陷阵和善后理几个分，各司其职，效忠于皇家。后来宗明修设立督厂，将绣衣使划归至督厂辖，其实也算是有意让他们相互制衡牵连。不过温衾这几年将所有不服教的人皆理抹杀，只重用自己信得过的人，从督厂到绣衣使，已是铁板一块，无懈可击。

        “上来。”温衾懒得跟他再多言语，伸脚踩在那血的肩，痛的陆孝前阵阵泛黑。

        也许是自己的那东西没了，温衾对陆孝的喜的很，每回在床上都要把玩许久，那赤的神太过灼灼，吓得陆孝好几回生怕他会开，叫人将他的玩意儿也割了，作为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