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警帽。”

        “到了。”程成在大门前停。

        见到武一后，程成讲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武一大骂自己太笨，同时也骂崔金太狡猾。一队人灰溜溜地回警局。程成说先开车送文自胜回去。

        尽刚才看到的东西让程成心生疑问，但为了明天不疲劳驾驶，他还是勉睡了一会儿，直到新的一天开始。

        “谢谢。”文自胜推开车门，却又停住了。

        他在腰上裹了条浴巾来，发现衣柜里没有睡衣。他本打算穿上刚换来的警服凑合一宿，却没找到，他想八成是被文自胜拿去洗了。于是他敲开了对门。

        程成看了看表，确实，再过两个小时太阳都要山了。

        程成见文自胜并不回答，只好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现在距离你上班也没有几个小时了，你家又离交局远一，要不要就在我这休息一会儿？”

        “那就打扰你了。”

        程成跟他走去，在卧室门停。文自胜打开衣柜门的时候，他无意中瞥了一。他的衣柜里，似乎有很多或缀着装饰、或剪裁特别的衣服，很像是夜店里常见的那种。除此之外，好像还有几套制服模样的衣服，还是不同职业的制服。

        “小文啊。”

        “不好意思，没跟你打招呼就把你的衣服拿去洗了。有事吗？”

        今天发生的这次失败，甚至让他有一丝担心，会不会是自己看走了。他知程成肯定在怀疑是不是自己通风报信，然而自己也在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放人逃脱。也许从他们相遇的最初，程成就是陷害他父亲的鬼派来监视他的呢？

过那么多的代价，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不够了解的人，何况是文自胜这个不请自来，又背景成谜的线人。今晚的失败，让他甚至对文自胜从“戒备”偏向了“怀疑”一。以前跟毒贩斗法的日里，双料卧底他也不是没见过。万一文自胜是跟崔金一伙，知警方盯上崔金之后，主动来扰警方的呢？

        “你怎么一脸不兴？你看我都没觉得难过呢。”

        “怎么了？”

        “不行，你驾照还扣着呢，不许开车。”程成果断拒绝。

        程成第二次住了文自胜办公用的那一套房。

        文自胜折回去帮他捡了回来。

        “次？看来你要跟他杠上啦？”

        不知不觉他们就到了云南路54号。

        “谢了。”程成接过睡衣。

        “抱歉之前忘记准备了，给你。”

        冲在他的伤上，程成皱了皱眉，疼痛再次被唤醒又缓缓消退。

        文自胜看他走路还吃痛，说：“你的行不行，要不我来开――”

        “哦，抱歉。我去拿。”

        文自胜只好乖乖坐副驾驶。一路上他都看着窗外的夜不说话。他能觉到程成对他并非完全信任，而他也并没有对程成和盘托。他不知怎的，一分的他一直有种靠近这个人的冲动，或许是因为这人的职业和一些小细节，偶尔会让他想起已故的父亲；但另一分的他却一直保持着清醒和冷静，毕竟并非每个着警服、警徽的人，都和他的父亲站在是非黑白的同一边。因此他一直没有透自己的世，也并未放所有防备。

        “次崔金一定跑不掉的。”

        程成瞟了文自胜，这位国家一级演员已经把他从地上搀起来，此刻正小心地扶着他穿过幽暗的小巷，去跟武一会合。

        到目前为止，这个假设仍有成立的可能。不过那样的话，文自胜刚才那副关心他的急切的样，可演得太真了，没当演员简直是国家的损失，平时他可是个冷静的人啊。

        “我们先去找武队。”

        “能不能借套睡衣之类的？那边没有了。”

        文自胜抬起看向程成。“嗯？”

        他们两个人就像一对在雾中摸索前的旅人，走在同一条路上，却谁也看不清谁。文自胜想，但愿雾气消散后，他们可以结伴前行，而不是刀剑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