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石背着装满拐枣的背篓又是兴又是怨念，卫大虎可不他心里在想啥，瞧着天不早了，便去堂屋拿了扁担，挑着桶便去了后山蓄池。

        当时他们一山就遇上孙氏前来报信儿，时间匆忙来不及收拾，除了满仓背回去的拐枣桃，家里还剩不少，这几日爹吃了些，但剩的也多。果久不吃会烂，辛苦山摘的，背山也不容易，自家人吃不完，便分些给亲戚，东西吃到嘴里才不会觉得可惜。

留着的那空地便是他家的，大舅二舅家的地盘都用绳圈了起来。陈三石在上帮着把粮递给他，卫大虎也没咋归纳，一袋摞一袋，能放就行，回他也用绳把岳母的粮圈起来。

        回到家，卫大虎拿了个小背篓，给他装了不少拐枣，：“这是上回带满仓和狗山摘的，放了几日吃着更甜了，你拿回去给大舅家送些，剩的你拿回家吃。”

        卫老低看着儿，长得多壮实啊，这会儿却缩在一张小板凳上用帕给他捂，他从小胃就大，为了把他养大成人他那些年费了不少工夫，打猎也没他有本事，爷俩吃的都多，没让他饿着肚，卫老已经觉得自己特厉害了。受着凉飕飕的膝盖被儿捂得烘烘，他那一颗颤巍巍的老心脏也跟着呼呼的，再辛苦又咋样，如今他已经可以坐着享福了。

        桃花在旁边看得目瞪呆，心说上回咋没想到你，这般多省事啊，都用不着在院里架柴火堆。

        “走。”用石把地窖盖好，他招呼陈三石继续山搬粮。

        “要不我在这儿守着吧？”陈三石小心翼翼建议，石搬上搬多费事儿啊，他守着保证不叫蛇虫鼠蚁钻去。

        吃完夕，卫大虎便去灶房给他爹舀洗脚泡脚和捂膝盖，一到冬日他那条瘸便会疼，尤其受不得凉。他倒完也没去，反而是拉了张凳过来，等他洗完脸开始泡脚了，他也拿了张帕在的里搅合搅合，拧后敷在他受伤的那条上：“你明儿去成衣铺里买条厚实些的过冬，棉花实了，越和越好。过几日我山往深走走，家里填充被的芯是前几年我从山里抓的羊上薅的，既然运气好能碰到一只，那山里定是有羊群，虽然这两年在外没瞧见，但上回我深山站在瞅了，再远些好似有平地，不晓得它们是不是生活在那里，我想去瞅瞅。”

        “咋这么多？”陈三石看着满满一背篓拐枣，险些没兴地起来，村后那座山自然也有拐枣树，但村里人都盯着呢，他一年到也吃不了多少，抢不过啊，只要是能的东西就没有不争抢的。哪像他大虎哥，随手一送便是一小背篓，听他说是带满仓狗山摘的，他心里羡慕得不行，他想和他山猎野猪，被他骂的灰土脸，还编故事吓唬他，结果他转就带着两个妻弟山摘果。

        用绳把岳母的粮圈好，卫大虎站在地窖看着满满一窖的粮，脸上了笑容，半山腰这个地窖今儿终于给填满了。

        中午炖了两条猪，米饭蒸的也是一天的量，剩不少，夕便将就着吃。他去挑，桃花洗完衣裳便在家中拾掇他拎回来的猪，今儿倒是没在院里架柴火，爹晓得主要要炙过，便把锅从灶端了起来，他也没叫桃花动手，往灶膛里了木柴把火给燃上，他徒手拎着猪回来炙了一会儿，等后手了，他便用火钳夹着半边猪继续来回炙烤。

        从地窖来，卫大虎站在悬崖往看，他视力好，隐约能看见他媳妇正在院里晾晒衣裳。陈三石把杂草踢到石上伪装，见此也学着他的样站在悬崖边往张望，不过他有恐，瞅了一便缩了回来，心里惦记着回村和狗剩他们陀螺，便着他哥赶紧山。

        难怪爹明日便要去镇上买酒，可不得多买两坛，汉家惦记那酒菜，她闻着灶房里飘来的卤香味儿，她都馋呢。

        其实不圈也没啥，各家有多少粮心里都是有数的，用绳圈个地盘就是意思意思。卫大虎随大，他也决定意思一。

        “嗯。”卫大虎笑着了，顽笑：“若是运气好找到羊群，我就猎两回来，羊全都薅来洗净给您和桃花衣裳里，定和。羊也好吃，等

        卫大虎能不晓得他那小心思，大笑着拎着他的衣领便了山。有过搬几万斤粮的经历在前，这千斤粮属实算不上啥，多个免费劳力，走两趟就搬完了。

        真就是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一家三着油灯吃饭，桌上除了之前剩的红烧猪蹄，还有一盘炒鸡，明明吃的好，那父俩却一个劲儿耸动着鼻，时不时猛嗅一，桃花想到灶房里炖着的卤猪和猪尾，摇失笑。

        陈三石第一觉到啥叫区别待遇，都是弟弟，这差别也忒大了！

        “秋冬是打猎的好时节，但也危险，你自个注意着些安全。”

        他都不想当他的表弟了，他想当表嫂的亲弟啊。

        如今天黑得早，以往这会儿夕阳还没落山呢，都快瞧不清院里，傍晚气温骤降，吃夕的时候还觉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