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爷今年多大了来着？”凌霄问四爷。

        有著名诗人殷鉴在前，四爷对这一问虽然摸不着脑还是提起了警惕，“四岁。”

        凌霄拼命憋笑。

        凌霄跃跃试：唱！都可以唱！

        想要政治化？可以，就怕药效太猛你受不住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爷。”凌霄小心提醒他，“我只会抄。”

        至于你规划的康熙三曲，可以拨款排新编戏……

        凌霄见四爷总不往自己忽悠的儿上走，心那你别怪我给你整个狠活儿了。

        她想到这儿，乐人心态又上来了：“爷，就算现在不合适唱，以后咱安排上！总比大义觉迷录好呀~”

        凌霄把这些在心里绕了一圈，趁着四爷被自己的问题问懵，抓紧时机忽悠：“所以我们要得民心，就不能靠报纸！得让我们的宣传和文化深民间！你抓紧了民间的文化，就是抓住了民意，既不被皇帝忌惮，又比文人夸几句百倍去！”

        戏曲好啊，信息量低，老百姓都能看懂；擅长抒，尤其好在能把简单信息框定的用唱段推到极致，非常染人。

        戏不是说来的,  是唱来的。谈完事儿凌霄也不多留，四爷却叫住她：“别走。”去书架上取东西给她。

        啊这，你的宣传、我的宣传好像不一样。

        四爷：别说了别说了。

        胤禛的字算是不错的了，凌霄也不挑剔,  深一气收了，然后跟他伸手：“爷，排戏的钱，您看给多少呢？”

        这是大清文宣事业的第一步,  四爷只好翻一个匣,  取了银票给她。

        凌霄踮脚探：“呦，私房钱啊。”

        凌霄从年前在府里看昆曲就惦记上抄戏了。穿越前辈们抄红楼梦抄金庸，凌霄是比不上这样百万字的记忆力，但抄戏对一个伪戏迷来说，问题还真不太大。

        四爷拿来一看，中透迷茫的光，脸整个就木了。

        很适合在大清搞先文化宣传！

        “对啊。”四爷一就有了，“可以唱唱汗阿玛少年擒鳌拜！中年平三藩！晚年……”晚年废太？

        “正好戏曲人才都在。”凌霄总结，“与其老想礼贤士对待什么文人，不如直接搞文化产品面向群众搞宣教嘛。”

        “‘扫灭东吴夺西川’、‘定叫那汉帝把位禅’、‘儿有父王的英雄胆’。爷，你看这词儿亮堂啊，选继承人不沟通政治理念，难还是看谁受吗？您那些兄弟，再天才，还能比得过曹植吗~”

        她从桌上笔架取了笔，刷刷刷写了一段唱词，递给四爷看：“这个就很符合现在的朝野局面！是曹和曹丕的对唱！”

        四爷拿纸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京剧是民间艺术……”

雍正帝在压制豪、开搞土地兼并、缓解社会矛盾的时候，不纳税的人是他的敌人。但他本质上跟这帮人还是一伙儿的，自然想要他们的认可。

        四爷奇：“你说的这个京剧，就没有颂扬朝廷的戏码？”

        “曹担心曹丕登基之后残害手足，曹丕说的多好啊。”凌霄指着纸上的唱词——想不到父虽英雄也气短，儿女长何须言。儿不是逐贼防盗的看家犬，要那破雾的蛟龙在九天。

        四爷一被提醒了：“汗阿玛六旬大寿，也召了民间戏班京。”

        他正琢磨着怎么歌功颂德当个大孝，凌霄满脑袋小问号。

        大孙女笑眯眯地立那儿,  四爷便顺手又取了一个荷包递给她。

        四爷看着纸上的字句，惊恐地构想了一番这要是唱给皇父听……本王还要命！想要我死你直说！他一把攥住了纸，三两把撕碎了。

        凌霄积极凑旁边给他解释，“唱这段之前是曹问这太之位给谁，曹丕回答说非儿莫属！你看聊得多敞亮！”

        “你在屏风上写大字尚可,  写小字病就全来了。”四爷嫌弃：“回去也空练练字。”

        “乾隆爷八十大寿那年，四大徽班京祝寿，在京城沟通艺术交唱腔，逐渐形成了京剧。”

        这样的宣传工，王府里的昆曲班是不行的。以唱腔论，昆曲是“雅”，唱的是文人传奇；各个地方声腔是“花”，唱给老百姓听。民间地方声腔在清代合大成，是为京剧。

        凌霄：这就要说起《女巡》了！

        凌霄这才想起来还没要排练经费，开心等着,  等来了一本雍正皇帝御笔心经。

        哎呦祖宗，再也不想对文化创作指指了是不是！

        请允许我隆重为您介绍中国戏剧在清代的艺术大会——京剧！

        爷，您是不是特有代~

        凌霄：“……”

        名声在的侧福晋

        四爷：“……你准备排《女巡》是吧？”

        四爷果然意动：“不用报纸，还有什么新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