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诚则灵！

        两人虔诚而专注，仿佛在行一项隐秘而至无上的事业。

        他读一句，方荻花跟着读一句。

        方荻花见林姝不像过去那么没脑便放心了，她让林姝早睡，自己把纸灰扫了回去和老嘀咕。

        老伙计说坐地炮肯定是老爷带着大爷和伙计们的，还说因为他八字轻所以能看到那些人，而那些人低着捂着脸其实是保护他的，若是看到他们的脸，他肯定就傻了。

        方荻花又把死记背的几个书名说来，“老，你知不？去哪里买？”

        手，陆老爹恭敬地捧着宣言翻开扉页，低声地诵读。

        疾

        林姝，“娘，你放心吧，要不是你过来烧纸，我连你和爹也不会说的。”

        陆老爹，“知，当年大哥带回来一本，后来回家探亲也落过一本。”

        陆老爹：“我看行。我先净个手，咱这就拜读一宣言。”

        “卟滋卟滋……”外面传来老的暗号声，他正着急呢。

        这种能通神的事儿他们是深信不疑的，自己不能不代表别人不能，活了这么大年纪他们也见过各种稀奇的事儿。

        前几年运动的时候倒是学过一些语录。

        陆老爹在自己屋烧完纸，等老婆来一起去给爹娘祖宗上坟呢，结果听见老婆和儿媳妇嘀嘀咕咕，他一个公爹自然不能去儿媳妇屋也不好偷听，却也着急。

        她并不是好忽悠的，但她本有时代限制，这年大家都信鬼神，尤其儿意外让她心神大乱，有六神无主，去世的公婆都能求，祖宗也能求，菩萨、关公都能求，多求一个克思怎么了？

        他就是一个读过书的有过产业的农民。

        方荻花竟然笑了一，“咱还怀疑她神不好。”

        求了！

        爹娘他们不信神仙，那还是要烧纸供奉的。

        这些天她一直紧锁的眉都舒展开，小声叮嘱：“这事儿我和你爹知就行，其他人谁都别说，亲家也不行。”

        没病。

        陆老爹：“如此，非去县城新华书店买不可。”

        方荻花信了！

        他们之前怕三儿没了，要给他烧些纸钱当路费，还怕他缠着林姝，想让他来找爹娘，又怕林姝被宋芳那些混业搅和得魂儿不稳当，想烧纸让炕保佑她平安来着。

        原来不是神被刺激问题，也不是被三儿附，而是跟那些仙家一样能了呀。

        等他大一，家里老伙计说土匪坐地炮曾经在那里杀过几十个百姓，后来坐地炮山抢劫被人在路上死了。

        林姝的改变他们都看在里，她真的和从前判若两人，如果不是撞邪那就是这样了。

        相信林姝说的以后，方荻花被隐痛捆住的心就松了绑，登时舒坦轻快起来，呼都顺畅不少。

        信了林姝的话，老两一卸掉压在心的大山，轻松愉悦起来。

        供了！

        这会儿看老婆回来，他立刻拉着方荻花的手，“花儿，讨论啥呢？”

        当然，都得低调就是了，偷摸搞搞。

        现在三儿媳说她看到神仙，神没问题，三儿也没事儿，那这纸……

        陆老爹还记得自己四五岁上总在路边看到一些低着捂着脸的人，别人却看不到。

        正合我意。

        过了一会儿，方荻花小声：“他爹，那纸还烧不烧？”

        老两之前刚翻箱倒柜过，正好翻一本没了封面的陈旧泛黄的《宣言》和一本《选》，但是没有那个《资本论》。

        现在他也信了！

        他小时候读私塾也读了不少书，多数都是跟着兴趣看，他并没有传统老学究的束缚也没有受新学校烈的启蒙灌输先思想。

是跟着陆老爹学识字，学的也是传统文化以及日常用词。

        当时陆老爹并没有多信，因为后来他就看不见了，可他娘的确让人给算命然后给他娶了八字重的媳妇。

        他没有多尚，更不会脱离自己的界和认知，他不是佛教徒但是又相信因果报应，他也不那么信神，但是遇到场合也喜烧香拜神，遇到日就去给爹娘爷上坟烧纸，甚至也觉得人死有灵或者人间有魂之类的。

        陆老爹缓缓，“绍棠媳妇编不这些，也没人教她，我觉得可信。”

        方荻花：“那咱明儿就去买。”

        其实哪怕现在不少村里也有人宣扬自己能通灵、请神上、之类的，也并不是人人都会被收拾，毕竟乡里社员们有这方面的需求。

        她虽然看不清林姝，但是觉林姝整个人在发光！

        陆老爹：“求神最忌三心二意，不能既要又要，咱既然信神仙，那这些就烧给爹娘祖宗们吧。”

        陆老爷这人自小比较随。

        方荻花先将林姝的话复述一遍，“他爹，咱三儿没事儿呢。”

        当然这话老两会烂在肚里，可不能随便说免得惹麻烦。

        方荻花立刻给他打，还拿珍贵的皂给他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