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重量消失了。

        “那为什么要接它？和《问罪》里的医生相比，同恋卫尧实在过于平庸。”

        他只知这两人在谈恋，不知他们已经同居了。

        谭嵊屿也住这一栋，比他俩几层，区别在于一个是租的，一个是买的。

        贺迟森装作没听见似的大力征伐这块销魂蚀骨的乐土；他知怎么让陆温寻到痉挛，但他不愿意那样；这是一场类似于惩罚的交——陆温寻让他痛了，他要让陆温寻同受。

        陆温寻住贺迟森作恶的手，嘴角笑，说话语气却像无事发生般沉着：“嗯，和之前相比是有些累，不过剧本他也有在看，您不用担心。”

        “角被人记住值得兴，但只有角被记住那便是演员的失职了。好的演员应当引人胜，观众因他扮演的某个角产生好奇心和探究望，开始深度挖掘这个人的演艺生涯，阅遍他的作品，最后发现当初勾起好奇心的那个角，不过是这名演员所扮演的角里最平平无奇的一个罢了。”

        有时候为了掩人耳目，贺迟森会装模作样门，走到对面，敲门，等陆温寻来给他开门，或者角互换，陆温寻装模作样门，走到对面，敲门，等贺迟森来给他开门。

        “我担心的是第二种。电影度没有想象中的，你们之间的故事会被人遗忘，但你扮演的卫尧是那样鲜活真实，大家很难再用单纯的光看待你和边其他男的互动。”

        两人停接吻，贺迟森撑起上半望向陆温寻，等他的回答。

        “总而言之，观众喜新鲜，《问罪》之后你如果展现不实质的突破，他们大概会唱衰你，然后逐渐遗忘你。”

        言语间贺迟森已经扯掉了那松垮的浴袍带，陆温寻前襟大敞，贺迟森收回揽腰的手臂，穿过碍事的浴袍，直接搂上陆温寻略显单薄的。

        “说的是你还是剧本？”贺迟森手指沿着陆温寻额角一路往，抚过颌线住他的巴，轻轻一抬，让陆温寻以更加臣服的姿态仰视他。

        他动了动手指翻看几页，怀疑自己有遗漏，又倒回去从第一页认真看起。

        “就好比雨我为你撑伞，伞柄朝你倾斜怕你淋湿，他们会说这是；好比到你手上的每一份剧本都是我心挑选，让你能尽演绎，他们会说这是；好比你上台领奖，获奖言里有我的名字，而我在台注视着你，他们会说这是。”

        “好吧，我听你的，”他望着陆温寻，表有些无辜，“那演完同恋我还能去演什么才算得上实质的突破？”

        贺迟森听完松开钳住陆温寻巴的那只手，朝探，撩起浴袍摸上他的大，“让我去演同恋？还有激戏，你不吃醋？”

        想也知一个字都听不见，陆温寻于是放手机，打开外放。

        “不担心不担心，打电话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约大家一起吃个饭，迟森的能力和职业素养我是知的。”

        他吻得突然，小小咬着贺迟森嘴唇恳求他打开牙关让自己，手从沙发靠背移到贺迟森后脖颈，手指逆着发往上走，贺迟森整个人像是电一样全发麻，在陆温寻他腔时翻把陆温寻整个人压上沙发。

        没错，这是一个关于同恋的故事。

        “卫尧能让大家忘记《问罪》，看见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崭新的贺迟森。”

        陆温寻无奈地笑笑：“我也是男人啊。”

        陆温寻保持方才的仰视角度，手指无意识在贺迟森划着圈，“我和你一样中戏毕业，有职业素养，不会为这种事吃醋。”

        贺迟森往他腰上掐了一把。

        “接手你的工作？那你去什么？带新人？不我了吗？”

        陆温寻只好又坐回来。

        紧窄骨牵引两条白皙笔直的长来回晃动，殷红的在弯腰时隐约可见；陆温寻俯从包里拿一叠简略装订的a4纸，沉片刻后转扔给贺迟森。

        陆温寻绝决：“不能。”

        一双手圈上他后背，陆温寻用的力气不大，贺迟森却觉得自己被牢牢禁锢住了，永远也脱不开。

        指间再次变得湿，只是上一次打湿他手指的来自陆温寻。

        陆越铭的死亡让他意识到娱乐圈是个危险的地方：你永远不知谁真心慕谁暗中嫉妒，任何人都有可能放冷枪，哪怕是最信任的朋友。

        陆温寻的影消失在浴室门后贺迟森才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放在剧本上。

        陆温寻披着浴袍，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正用手隔着巾搓湿发。

        他们从没考虑把这个房间当成主卧，因为地可以是家中每个角落，不局限于卧室。

        说完在贺迟森的注视走浴室。

        “我很怕你不要我。”贺迟森侧过，贴着陆温寻耳边声音沮丧，“很怕。”

        “你有没有想过，卫尧会给你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贺迟森形一凝，他知舆论对陆温寻来说意味着什么。

        明明是陆温寻起的，先动的却是贺迟森；他熟练地缠上陆温寻的，手掌托着陆温寻后脑勺朝自己方向送，膛因为接吻时剧烈的呼交错起伏，影音室里只听得见衣摩声和重息。

        陆温寻的呻不是他熟悉的语调，泪明显是因为太痛。

        小区层都是两梯两的格局，即便和陆温寻住正对面贺迟森还是觉得离他太远，索找人把中间的隔墙推倒，两间次卧合二为一，整合成一间三十平米左右的影音室。

        比如从昨天到现在。

        他调整跪姿，跟着换了角度，再次都蹭着陆温寻。

        陆温寻连着发几声满足的叹息，贺迟森俯，鼻尖讨好般轻蹭他的脸颊，为自己的莽撞乞求原谅。

        贺仲和陆越铭，陆越铭和贺仲。

        “当然是剧本了，”陆温寻语气里带着笑意，“你喜不喜我还需要问吗？”

        陆温寻艺考排名在贺迟森前面，大学表演课成绩也比贺迟森好；他的表演风格相对来说更加蓄敛，像一场如约而至的细雨，慢慢沁观众的心。

        声停止时贺迟森已经将剧本读了个大概；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陆温寻，留意着浴室里的动静，估摸着陆温寻快来于是快步走到门边。

        陆温寻短促昂地“啊”了一声，眉因为撕裂般的疼痛拧在一起；他不由自主绷紧腰，额角沁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张又闭上，随着贺迟森动作断断续续地说：“迟森……慢……慢……”

        谊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为了利益牺牲掉你无伤大雅；陆温寻不愿任人宰割的牲畜，他要主宰一切的刽手。

        “看来得把你的名字从中戏优秀毕业生名单中划掉了，”陆温寻仰亲了亲贺迟森嘴角，“你知这种事不会发生。”

        “如果电影度足够，你和另一位主演的名字将会绑定在一起，任何人的介都像第三者，这是第一种况。”

        不亚于杀人凶。

        不过他们都不太喜正常程，更习惯踏各自家门后朝对方走去，只要不门就一直待在一块儿。

        单靠他自己租不起这么贵的房，好在贺迟森腕儿足够大，公司怕照顾不周，直接贴了一半房租方便他随叫随到。

        贺迟森吻得太急、太凶，陆温寻来不及吞咽，一津顺着嘴角淌，唇殷红泽，淋着光。

        贺迟森手臂收了劲儿，让两人再次亲密无间地相贴。

        贺迟森不知该什么时候停，从陆温寻痛苦的表里他竟然生一丝扭曲的愉悦。

        陆温寻作势起，打算去房间外接电话，贺迟森仿佛有分离焦虑症，给电影了静音后抱住他的腰蹭了两，不让人走。

        “谭嵊屿不会受到影响，无论别人怎么说，你和他清清白白净净。”他叹了气，继续，“但是迟森，我不到。”

        他指的是“和别的男人演激戏”这件事。

        陆温寻自嘲地笑了笑：“都被他们说中了。”

        贺迟森顺势埋陆温寻颈间，闷闷：“什么时候才能让大家知我们在谈恋。”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并非他们臆想，我和你的关系不止步于相伴多年的合作伙伴；可是当再平常不过的举动也要被拿来剖析审判、赋予它涵时，我该怎么办？”

        “午三还没醒吗？看来上戏确实辛苦啊。”

        “喜吗？”陆温寻仰起注视贺迟森的睛，脑袋上的巾随着动作落到地板，额前半的湿发尾端还在朝滴。

        被他手指撑开的湿淋淋地暴在前。

        陆温寻不作声，静静看着贺迟森，仿佛在说他不知。

        “不意外的话你能凭借《问罪》成为影帝，事业将会迎来新的峰，因此个角的选择尤为重要，不仅要让人耳目一新，还得向所有人证明，贺迟森的演技绝对能更一步。”

        “……先给我。”陆温寻神迷离，几乎是嘤咛着哼这几个字。

        贺迟森就着陆温寻分的糙了几扩张，退回手，虎卡着边缘往扯，狰狞的挣脱束缚猛地了来。

        陆温寻推开贺迟森肩膀想和他对视，动作时的东西跟着变了位置；他小小地轻了一，平静后看着贺迟森的睛说：“……我不到，我会心虚。”

        这才是明星与经纪人在家会面的正常程。

        “再等等吧，”陆温寻伸一只手，逆着贺迟森后颈往上抓他的发，“等到向不会对你产生任何负面影响时。”

        贺迟森笑着把他又抱紧些，“最后一个问题。”

        “没有……我只是在考虑未来，”陆温寻边说边用微麻的指尖隔着睡衣摩挲贺迟森脊背，“我们的未来。”

        “陆温寻，我对你来说到底——”

        “我不喜男人，”贺迟森打断，“我只喜你。”

        指勾着边缘往扯，陆温寻想直接握上那能带给他愉的东西，指尖刚碰到发便被贺迟森钳住手腕，不允许再深半步。

        世界上只有他能让这个人这种表，陆温寻被摧残蹂躏的样真是太好看了。

        谭嵊屿对饭局很重视，不仅买了套新衣服还剪了发。略显弱气的中长发变成净利落的短发，整个人看起来神了不少，在地车库碰时贺迟森跟陆温寻险些没认他。

        “就因为他是同恋，”陆温寻肯定，“现实生活里只有我、邓总、谭嵊屿知你喜男人，所以——”

        “就因为他是同恋？”贺迟森满不在乎地问。

        反应也算一种回答，贺迟森不再执着，扯陆温寻睡扔地上，跪在陆温寻间，握住他纤细的脚踝往后拉，让陆温寻的挤上他大。

        “算什么”三个字被陆温寻吞了去。

        贺迟森轻轻叹了气，语气跟着弱了几分：“演完这电影我能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接到电话陆温寻正跟贺迟森腻在一块儿——两人在影音室看电影。这是他们大学那会儿养成的习惯，用电影填满生活的空隙，花费时间琢磨前辈们的表演技巧。

        而贺迟森就是他的刀。

        但他望过来的神里没有责怪，贺迟森心一，抬起拇指抹了抹陆温寻角。

        视线受到遮挡，再加上他没料到贺迟森在前方，刚踏门便撞贺迟森怀里。

        贺迟森飞快了几把了气，扶着已经得发痛的阴直了去。

        陆温寻早就为自己的演艺事业画上了句号，不是在成为贺迟森经纪人的那一天，也不是在两人确定关系的那一刻；他决心的时候要更早。

        “他们会靠臆想揣测你跟对方的关系，礼貌注视等同于神暧昧，保持风度被说成心里有鬼，刻意回避更像是盖弥彰，”陆温寻抱紧贺迟森，声音弱了去，“假如那个人是我呢。”

        他仰起脖颈眯着睛小声在亲吻间隙里着，手沿着贺迟森一路往，摸睡，隔着搓贺迟森已经半的。

        敲定时间地人数后通话就结束了，贺迟森拉开跟陆温寻的距离，看着他的侧脸问：“三个人？谭嵊屿也去？”

        “你慢慢看，我去洗澡。”

        “之前都是女演员和你演对手戏，绯闻什么的，对你我都没有影响；卫尧不一样，他是同恋，演这个角相当于告诉大家，你和男人也能产生火花。”

        回北京休息了没几天，新导演打电话过来说组了饭局，邀请主演、制片和资方一起吃饭，想让大家开机前先见上一面互相认识认识。

        “没错，”陆温寻，“甚至可以说是索然无味。”

        他用手掌轻轻摩挲贺迟森臂膀，安抚他的绪，“是同恋这个份让他来到你面前。”

        陆温寻听这人是在跟他撒，拍了拍贺迟森的手臂：“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作为演员，角固化是最可怕的事，你也不想以后演什么都被人说‘我认得这个人，他是《问罪》里的医生’之类的话吧。”

        贺迟森抬手梳起陆温寻湿漉的刘海，他温隽秀的眉，心脏仿佛沉一片化成的湖泊中。

        贺迟森收紧手臂，让陆温寻紧贴住他、受他膨胀的。

        开是照例寒暄，导演问起贺迟森在什么时，陆温寻面不改心不回答：“大概率在睡觉。”

        贺迟森顺势一揽，把人禁锢在怀中。

        理智在陆温寻角过一滴泪时瞬间回笼。

        贺迟森松开一侧脚踝，探指摸陆温寻后，另一只手顺着踝骨往上，掐住小折向大，然后朝外一推。

        陆温寻的回答没有让贺迟森心变好，他正了正神，拉开两人间的距离，语气严肃：“你也知我什么意思。”

        陆温寻歪了歪，用神示意请问。

始回味不久前的床笫之。

        谭嵊屿是个拎得清的人，知什么该什么不该，搬过来到现在他还没去过贺迟森或陆温寻家里，等人只有门和地车库这两个地方。

        肤与肤再次相贴，不经意间碰撞在一起；贺迟森偏过，贴着陆温寻耳边说：“如果你和别的男人演激戏，我会嫉妒他到发疯。”

        如果他当时选了这条路，也许早已成为贺迟森势均力敌又惺惺相惜的对手——像他们父辈那样，两个人的名字总是被同时提起。

        贺迟森轻轻蹭了蹭陆温寻颈窝，表示没有想过；他还停留在陆温寻，这比猛烈的更能让他明确对陆温寻的占有。

        贺迟森圈着他的腰，将巴放到他左肩，右耳贴上去，似乎想听清电话另一在说什么。

        他其实也不想脱。

        “嗯，”陆温寻转过脸对上贺迟森的视线，“我打算让他慢慢接手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