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温致宁神纵容，语气并无责备之意。

        从前的温久尚能义无反顾地奔赴，至于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回应的勇气和资格。

        还是孙嬷嬷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小，是公主和驸回来了啊！”

        正在这时，一熟悉的女声从门传来，温久愕然抬首，只见一对夫妇模样的男女站在书室外，女着明黄的装，虽风尘仆仆但仍难掩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男约莫四十上的年纪，蓄着小髯，气质儒雅，从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目不难想见年轻时的风采。

        温久眸光闪烁，耳传来的颤栗激起心跌宕，男人灼的吐息近在咫尺，她避无可避，堪堪把偏开，却又把白皙的脖颈暴在男人面前，脆弱纤细如姿态优的天鹅。

        他仓促起，像是有某种烈的预，迫切想逃离那个不愿接受的答案：“很晚了，今日你先休息，我改日再来……”

        长指轻轻摩挲如珠似玉的耳垂，谢怀蔺满意地看到那染上绯。

        “还不是你太心急，没有事先打个招呼就登门拜访，肯定吓到久久了。”

        等尘埃落定，她打算带着嬷嬷回到温家，相依为命度过剩余的时光，毕竟……她的能撑多久也是个未知，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个月。

        温久想到宴会上的莺莺燕燕，以及诸位大臣极力推荐自己的女儿或是妹妹。

        他声音暗哑低沉，像是在诱哄：“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嘉容长公主笑着和丈夫调侃：“怕是不认得我们了？”

        “我……”

        他循循善诱着，狭长的凤里意汹涌，好似无声的蛊惑。

        温久檀张了又张，咙哽得半天说不话。

        “稍微休息会儿吧。”

        只要面对这个人，温久的理智总是落于风，“对”字卡在咙，差就脱而。

满的额上映烛火跃的光影，往是线条柔和的琼鼻和的唇。

        可是不行。

        少女平静地叫住他。

        谢怀蔺真的没再踏足青鸾殿了。

        “姚将军的妹妹我曾见过几面，率活泼，天真可，是位不可多得的妙人。”

        长公主

        谢怀蔺值得一位康健、能陪他到老的人。

        “这孩，怎么傻了？”

        虽然谢怀蔺不以为然，但事实上只要温久在里一日就会为他徒增许多麻烦。

        “不必了。”

        “好。”

        谢怀蔺再无法忍耐，他用未受伤的左手将少女鬓边的几缕碎发绾到耳后。

        “谢怀蔺。”

        “岁岁。”

        温久也知晓自己不在状态，索搁了笔。

        孙嬷嬷一直在旁边伺候着，见她没什么神，连倒背如的清心经都默写得一塌糊涂，短短一页就现了好几个错字。

        这般景，好得仿若置梦中。

        “久久！”

        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句话温久没能说，因为她看见谢怀蔺里的光渐渐熄灭，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其中。

        她轻声：“与你……应该合得来。”

        谢怀蔺呼加重了几分。

        他期望温久能借此机会告诉自己三年前的始末，为什么在给承诺后又突然要和离，又为什么答应与宋彧成婚，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温久亲回答。

        伴随她这句话，男人大的形似乎摇晃了一，他没有回应，而是迈着有些不稳的步伐走到殿外，消失在稠的夜。

        果不其然少女手上动作一顿，犹如受了惊的兔般抬起潋滟的眸。

        她为谢怀蔺受伤的右手缠上最后一圈绷带：“人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我不会在里长住，所以你不必再来了。”

        而这个人不会是她。

        虽然是自己那番话导致的，可对于这个结果，温久还是不可避免地到苦涩。

        所以到此为止吧，不能再纠缠去、耽误他的未来了。

        谢怀蔺艰难地扯了扯唇，发现笑不来后索放弃。

        “你其实也放不，对不对？”

        “……”

        男人躯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