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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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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微的寒香自那深陷的颈窝间飘散,仿佛在召唤着他靠近。牧铮垂,若瘾君一般在白皙的颈侧动着鼻翼,抓紧了绣单的手指微微搐着,意识便想要住这段脖舐。令人上瘾的寒香有初雪和早樱的韵脚,又怎么能称之为寒香?明明便是他一个人的药。

        人族皇帝怕是真了汉元帝,才会把如此国天香、举世无双的人送到番异族和亲;也便是这般好,才会引得那鸦族三殿甘愿以试险来和他抢。

        毫清尾细的眉轻轻皱着,羽似乎在梦里仍能受到疼痛;清醒着的牧铮,除却背后的一片灼之外,则像是被人钉了一枚钉,钻心噬骨。

        自然,是千百万种的好。

        时至今日,若再说羽不过是那蓝衣女的替,便是他自己也不敢信了。他并非不知,记忆是会骗人的东西,得不到的月光照着往昔,才令他看不见前人的好。

        那日阁外石阶羽说的不错,他不可能知狼王会一怒之令禁卫军搜城,便不会借此助落翎脱。然则那时的牧铮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他只要想到羽有万分之一和落翎狼狈为奸的可能,后背肩胛上的图腾便像烈火焚一般的痛。

既然狼族中也有人看了来,绛闾心中又有了新的盘算,此时不便多说多,以免暴了自己的目的。他趁牧铮回过神之前整理好自己的表,唯唯诺诺:“小人只看这是普通的外伤,理应卧床半月即可康复。至于病人为何昏迷不醒,小人医术不,实在无法为狼王解惑。”

        牧铮心不甘,追问:“当真不知?你想要什么赏赐,直接告诉本王。”

        众人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地退去,阁中只剩床畔的两人,一昏、一醒。牧铮着了迷一般望着那憔悴失的半张侧脸,缓缓俯,双手撑在那人的侧:“你究竟有什么好?”

        羽半张脸埋在枕里,在外面的半张脸苍白失角蒙着一层晶。牧铮伸一指,将挂在他睫上的一缕青丝拨开,失神地打量着男昏迷的神态。

        此言与老御医先前所说一致。确定命无碍之后,牧铮紧绷了四天一即发的神经终于松了来。他已经熬了两个日夜没有合,此时陡然觉得心俱疲,扶着床沿缓缓坐到羽的旁,小心将锦被重新盖好掖紧。

        这世间之事多半便是如此荒唐。他越想将自己的鸟儿藏起来,便有越多的人要和他抢;他想要将羽捧在手心中呵护,伤害羽最深的人却是他自己。

        绛闾苦笑:“小人当真不知。但是请狼王放心,只要悉心调养着,两三日病人定将恢复神志。”

        绛闾想要的,只怕牧铮不愿意给。躺在床上那人的伤并无碍于命,只不过翼骨受损,恐怕这一生再难以幻化羽翅了。但既然狼王和大妃都只把他当作是扑通的人族,那便如此将错就错也好,少惹些是非,才方便于他今后行事。

        “王上”

        然而这香气太淡了,时断时续,就像躺在床上的人一般虚弱;跪伏在他上的狼王却如矢在弦,紧弓的狼背蓄势待发。血中焦躁的望愈演愈烈,牧铮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攥住了

        “都退!”

        想要查羽和落翎是否果真有所勾结,并不是难事。他只在那夜之后花了半天的工夫,便将鸦族潜伏在禁卫军的线和埋伏在王城中桩抓了个净,严刑审讯之后便还了羽的清白。

        “都退吧。”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羽,低声

        他丽的鸟儿,会画,会诗,擅琴,擅语。待人恨分明,一派天真却亦懂得察言观,对上对皆一视同仁。寒且自亦不恃,纵然在牧珊手上受尽了苦,也不曾与他有怨恨之语。更有玲珑心窍,两次三番救他于危难之间,解他蛊虫之毒,成他狼族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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