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睁大了睛，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看着我。

        而我的阿音，也可一世安乐幸福。

        换来我一世所求，再痛也是甘之如饴。

        双手仍然紧紧攥着我的肩膀。

        我想起很多年前，夫讲起谢灵运。

        前是星星，我睁大睛，却看不见他的脸了。

        “疼吗？”

        “赵明源！你睁开睛看着我！你看着我啊！蠢货，我不你，不”

        “阿音”我唤他。

        他怔怔地看向我。我与他对视，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漫长，又也许不过瞬息。

        他看着我的后，唇微启，双唇颤抖，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

        “别哭。”我有些慌乱，用衣袖拭着他的泪，可着着，却忍不住又扬起唇角。

        “别哭没有关系，你好好的我就喜得很”

        如今，其实是疼的。再没有比这更疼的时候了。

        “别哭啦”

        天罗地网，原来早已铺。

        或许我该愤怒地质问，或痛苦震惊可在这种失血的恍惚眩晕中，我的确到从未有过的平静安详。]

        “赵明源，我慕容折音早已立誓，此生与赵氏不共天，什么，心意，都是假的！假的！！”

        “我不疼的看到你就不疼了。”我慢吞吞凑近他耳边，温的涌上，我几乎已经说不话来。可我还是慢慢地说:

        尾音却收在中。

        温的濡湿了脊背，我有些恍惚，摇摇坠，剑地里，一只手抵在墙上，怕他经不起我压去的重量。

        原来，这便是最后的结局。

        那孩睁大了圆圆的睛，仿佛看见了天上的神仙。

        “痛不痛？”我有些怔似的，忍不住伸手，轻轻碰那旁边的肌肤。

        他抓住我的肩膀，凶狠的神扭曲了致的脸庞。

        只是我再不会为它哭喊。

        狂傲如谢灵运，竟说天才分十斗，天人不过共分一斗。

        “这些年，真是委屈皇叔了。”

        可那中得化不开的，又是什么呢？

        不算好，也不算太坏。

        可为何到了这一刻，我的心中，却如此平静。

        在他泪的睛里，我心满意足。

        “我的人，不要最后吻我一”

        有时一就是万年。

        “我们已控制后党皇与御林军想不到，这废对皇叔真是一往深啊”

任尔遨游。从此以后，你属于你自己，再也没有人能束缚你。

        那时的孩，明明并不很疼，却怀着连自己也不明白的一瞬间的悸动，用拙劣幼稚的哭喊伪装，去骗取那人一个拥抱。

        他攥着我手臂的手骤然收紧，我抬起，笑地对上他复杂震惊的神:

        他突然大哭起来:“好疼，呜呜呜”

        先是渗的冷意，一瞬，撕裂的痛楚逐渐蔓延全。

        不要最后吻我一次吗？

        “我不你，赵明源！”

        至少他会过得很好，哪怕他的余生，再没有赵明源这个人。

        我只想看着他，只是看着他。

        红衣少年有些手足无措似的，将他揽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没有关系，别哭了，别哭了”

        不知多久，在无声的对视里，他纤长的睫羽颤了颤。是什么，饱满晶莹的，顺着他的脸颊缓缓落。

        是什么，冰凉而尖锐，无声地送我里。

        他最终垂视线。

        陷黑暗前，我却听到他哽咽破碎的嘶吼。

        那样，这世间就不会再有这许多人在轮回间苦苦挣扎。

        如果有，我宁愿把十斗苦难承受得多一，更多一。若能全加施于我，那就再好不过。

        晕眩的觉将丞相的声音切得断断续续。我却模糊想起，丞相似乎原是个浪迹各国的谋士，十余年前来到祁国，凭一番灿莲花的游说打动了那个昏庸的帝皇，而后步步升，直至拜相

        我前一阵一阵发黑，睛却一刻也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那些狱卒伤了他吗？

        那一刻，我看到他额角有一块伤。

        一个阴冷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你听到没有？！我对你从没有真心！赵明源！我不你！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渐低，直至我什么也听不清了。

        竟是――丞相的声音。

        有些事一开始就成了定局。

        那时我倒是很想问一问谢公，若这虚无的什亦是有定数的，那么这世间的痛苦与磨难，是不是亦有定数，亦是天共分。

        很遥远的那个午后，红衣少年扶起摔倒在地上的男孩。

        我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无力支撑去。觉到自己的一一压向他，意识也逐渐变得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