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

        王孙贵胄，最尊贵不外如是。果然如黑影所言。

        在白衣魂饮一碗孟婆汤前，他不自禁问了。

        “虽然你一定嫌我是个麻烦。”

        白衣魂歪冲他一笑。

        是他多年兢兢业业终化顽石，还是这位自己突然想开了？

        于是，随后而来的鬼差在问了第三千四百五十六次相同的问题后，得到了一个不同的答案。

        白衣鬼怔然。

        黄泉花开了又落。

        但

        “而且你不想转世。”

        “吾只是一介庸人自扰的凡人罢了。”

        后来，南凌的太殿在他的殿里怒而掀桌――

        为将军者，虽行杀戮之事，却行护万民之责，上天将星相护，然终究煞气过重。

        差以为听错。

        白衣魂沉默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回答。

        “所以，我相信你。”

        因为我真的很想去人界，想成为一个活着的人，再次看到这个世间。

        天长地久，总有等到想法改变的一天。

        天不会说谎。

        我愿意等。

        鬼差未能发现，那碗里的孟婆汤在刚要沾染白衣魂的瞬间，便悄然消失无踪。

        鬼差不解其意，然观前白衣阴魂表，显其心极好。

        我也明白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没什么可信度。

        “也许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兴衰、荣辱、人心、多无定数，沧海亦能化为桑田。但唯有功德与罪孽，绝不会因为时间的逝而削弱，从因果诞生之时，直至偿还之日，无论过去多少岁月，亦不会减少半分。纵然所有知人都已不在，就算被从世界上抹去，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但天不会说谎。”

        白衣魂的声音镇定无比。

        “当然。”黑影传来的声音难掩兴奋，“我们说好的。”

        了阴司走一遭，堂上判决，一世他是南凌的太。

        阴界光阴之逝不知长短，又至鬼门大开的难得闹之时。

        黑影也抱膝蹲了很久很久，好似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蘑菇。

        如此，便也释然了。

“不会的。”黑影正，谈及玄妙之，他显然比凡人通晓得多。

        唯有至真至善，救人济世之举，才会有天降大功德护佑其，仙凡鬼妖皆不得伤之。

        ――一、言、为、定、你、大、爷！

        为屠夫者，虽谋生计所驱，然犯千千重杀业，便有怨气缠，需得来日行善相报。

        闻言，黑影的睛，啊不――是他整只影，都骤然发了光彩！

        投轮回前，白衣魂在心里对黑影再度确认：“吾助汝世，汝须为吾保留记忆。”

        这次白衣魂遥遥望着远而来的鬼火，问了黑影一个问题：“若吾带汝一同转世，汝能帮吾保留全记忆否？”

        这样被大功德护佑之人，很多很多光阴过去，才会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