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我尽力。”

        于是垂了，茫然地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又过了一会儿，视野里现了另一对蹬着鞋的脚尖。

        “怎么帮？”区可然的脑清醒了一大半，只是酒劲儿还没退，晕得厉害。

        原来酒确实可以扭曲人的思维和。

        他顿住足，扫了区可然旁几人，问：“跟朋友聚会？”

        电话那的女人好像还在说着什么，但区可然已经挂断了电话。

        就在这时，远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然哥！”

        “什么事？”区可然冷冷问。

        甚至让区可然短暂地忘记――这位王一旦脱了衣服，就如冲破封印的魑魅，会失控，会吃人，会淫狂。

        区可然被肩上的手臂拽得歪歪倒到，但他全然没有理会这些八卦提问，只是望着季明渐行渐远的背影，痴痴地笑了笑。

        区可然笑了笑：“是呀，季总怎么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他撑着桌站了起来，跟朋友们说了声“我接个电话”，然后踉踉跄跄地走到路对面，半坐在一辆轿车的车盖上借力。

醺醺的区可然，脸红扑扑的，嘴唇湿艳丽，一瞬间就燃了季明心底的无名之火。

        区可然被酒烧傻了脑，木讷地问：“收购什么呀？收购烧烤摊吗？”

        他站直了，神瞟了瞟反光的车盖，庆幸自己没在季明的豪车上留个印。

        烧烤局又持续了个把小时，区可然已经有七八分醉了，说话都有嘴瓢。手机响了好几遍他才接通。原以为是彭一年打来他少喝酒、早回家的，谁知电话里传一个女人的声音。

        季明只是固执地盯着区可然的睛，好似非要得到对方一个合理解释，才会松开他铁钳一般的手。

        季明后跟了三个秘书，个个看得目瞪呆，目光在自家老板和这个醉醺醺的文艺男青年上转了好几个来回，愣是猜不对方是什么来，值得日理万机的老板停脚步，听这些不着边际的醉话。

        比如此刻，区可然就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迷人，不光是外表天衣无，还有由而外散发的王般的贵气质，让人只消看上一，便深深沦陷、罢不能。

        他说：“没有。”然后迈开步打算走回自己的座位，被季明一把箍住了胳膊。

        路灯映照，区可然的睛像对剔透的黑晶，晃了晃，被垂来的睫挡住了光彩。

        季明一行人走远了，区可然旁那伙兄弟立刻拉着他开始问长问短。

        “医生说，咱们这个小地方的医院已经无计可施了，需要转院，转到大医院去治疗……”

        季明，对区可然说：“你们吃吧，我还有事。”

        德铭集团哪有闲心去收购一个烧烤摊，自然是来收购整片农民房的。季明忙了一整天，直到这个时间才空来，找村委谈拆迁补偿方案。

        “季总，村委那边已经等了三个小时了，要不……”最资深的秘书低声提醒。

        那人一开腔，区可然脸上的笑意就退了去，好心一扫而空，心也随之沉到谷底。

        就知准没什么好事，区可然冷笑了一声，若非为了那个病秧妹妹，他那个名义上的妈，可以一辈不给他打电话。

        彭一年远远便看见了二人拉扯的画面，新仇旧恨一并翻涌，差冲上去架，费了很大的定力才维持住

        众人循声望去，是姗姗来迟的彭一年。

        区可然咧嘴一笑：“好嘞，您忙着，您慢走。”

        “可然……”

        “怎么认识的呀然哥？这圈层忒级了！怎么混去的？赶紧教教我们啊，哈哈哈哈……”

        区可然看见季明后三个刻意俯首低眉的随行，挣了挣，没能挣脱季明的手。酒劲上，区可然登时觉得脸颊烧得厉害，他窘迫地说：“季总，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多难看。”

        “妈也不知……医生只说建议转院，大医院才有治疗条件，否则你妹妹只能被动地等死……”女人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可然……就当妈再求你一次，救救你妹妹吧……一定要救救她啊……”

        “可然啊……你帮帮妈妈，救救你妹妹。”电话那的女人说，鼻音很重，声音嘶哑，像是已经哭过很久。

        “一看就是大老板呀，你看他那车，还有那些随行。”

        但季明只是笑了笑，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区可然的，说：“对，收购烧烤摊。”

        好像的酒突然发了酵，区可然觉得很累，很累……

        “谁呀谁呀？这么大派。”

        “你的睛最不会骗人，”季明说，“有困难可以跟我说。”

        “转到哪儿？省里？还是我这里？”区可然依旧平静。

        季明习惯地摸了摸袖扣：“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来谈收购。”

        区可然蓦地抬，刚好撞上季明关切的视线。他愣了愣，猛然意识到自己屁垫着的好像是季明的车。

        “有心事？”季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