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持续了五年之久的梦中相逢，在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落帷幕。“小鱼哥哥”四字是谢鹤语的告别诗。

        在公交站见到喻闻那次，他是真没想起来，毕竟小鱼哥哥在他记忆中的面容始终是模糊的，而且五年过去，他连双鱼图案都记不清了……

        喻闻的来历就跟筛似的，到是漏。

        “喻闻，你没有发觉吗？你跟这里的联系趋近于无，你边没有父母，没有亲缘，即便是孤儿……也不该连前二十多年的经历都是空白的……”谢鹤语低声说着。

        谢鹤语被后遗症纠缠了四五年，升上初中后，这样的梦魇逐渐减少，所谓的病症似乎在慢慢好转。

        可对于谢鹤语这些边人而言，只需稍加留意，就会发现无数个疑。

        小鱼哥哥的梦境是最平和的，甚至带着些、太阳一样的意，他很笑，老师同学都喜他，早上匆匆校门，跑得髮乱糟糟，放学后骑着自行车晃悠在梧桐小路，嘴里叼着商店买的小零……

不佳的睡眠甚至影响到他白日上课的状态。

        喜他的人依旧很多，男的更多。

        这些都是非常明显的破绽，只是大家在外工作，又是娱乐圈这种地方，没有人会蠢到主动问艺人的家庭况，只要喻闻不提，就不会有人问。

        谢鹤语抱他更紧，“不是这个意思。”

        小鱼不得不跟每一名接近的同调：我不是男同，我对你没意思，希望你对我也没意思嗷。

        想起这些，意识到喻闻不属于这个世界，就是件顺理成章的事。

        “……你说得对。”喻闻慢吞吞说：“我也没有对你坦诚，没资格要求你到……”

        自那以后，谢鹤语几乎没有再梦，也没有在梦里见到过熟悉的面孔。

        梦境远比普通的记忆更容易被大脑遗忘。

        谢鹤语的梦持续了五年，梦里的小鱼哥哥似乎也在长大，周围环境从中变成大学……

        直到帮喻闻搬家那次，在电脑上看见熟悉的简笔画……尘封的记忆被勾冰山一角，他回去后立刻翻找旧，在校服上找到自己曾经见过喻闻的证据。

        有一日，他忽然横生某种很古怪的预，他觉得自己或许不会再梦到那条小鱼了，趁着自己还记得，他把那个漂亮的双鱼图案绘在了校服上，在校服里写上“小鱼”，迟疑很久，又补了两个字：哥哥。

        后来他会在睡前，祈祷今晚能梦到那条小鱼。

        喻闻望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谢鹤语始终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料想应该长得很好看，因为学校喜他的人很多……嗯，男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