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夜宴图。”兰峥答。

        兰峥，卷了袖胳膊给他看，“肤都皱了，闻着一硫磺味。”

        他没有求证过，也不在乎了，不重要了，他早就过了需要补偿的年纪，也不屑于这些于血缘的亲。

        蔺之来的时候就发现兰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在客厅画画，落地窗旁摆着画架，他正在在打草稿，画架旁边是半杯红酒。

        宋眉州说过顾驰轩想补偿他，他毕业前夕，这位大明星去学校找过他，让经纪人给了他两套房和一张价值不菲的支票说是抚养费，被兰峥给退回去了，他那位经纪人还说顾驰轩有现在的一切不容易，不能现任何负面消息，那意思就是他拿房拿钱闭嘴。

        “在画什么？”

        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夜幕的苏黎世独魅力，灯光缀的钟楼巍峨森森，古老的钟楼和现代化的建筑交相辉映，极目远眺可以看到山脉的峰峦秀丽，如诗如画。

        蔺之走近后只看个轮廓，游艇，人群，闹，山峦湖。

        “明天准备去哪？”

        他不想见顾驰轩，只是觉得没必要，本来就是陌生人，不必装作熟悉。如果要找父，兰清哲和宋眉州都愿意给他，何况这位大明星恐怕也不愿意让人知他未婚有，何必互相打扰。

        反正所有挤在一起，让他十分折磨又十分厌恶。叛逆期如期而来，一直到在和姑姑那一次争吵离家走，后来了车祸，一切才戛然而止。

        兰峥放画笔，转过，蔺之很难得穿的是白长西装，没打领结，宽肩窄长，依旧是衣冠楚楚，却不那么冷峻威严，在灯光显得明亮谦和，赏心悦目。

        优、梦幻的贝尔纳之夜《cir  de  ne》，永恒又温柔的月光。

        这件事兰峥谁也没说过，心里十分膈应。他也猜测过这是顾驰轩自己的意思，还是经纪人自作主张。

        “我闻闻。”蔺之将人抱起，转而坐在了大床旁边的床沙发上。宽大厚重又柔的沙发陷去，蔺之神轻松闲适，随手打开了播放机，舒缓的钢琴曲响起。

        兰峥很乖巧地窝在蔺之怀里，任其抱着，手搭在了他的背脊，不轻不在的敲着。蔺之抓住的他的手，十指相扣，在他的颈间嗅了嗅，没说话，两人就这样依偎了一会儿。

        蔺之很快去冲洗，换上了家居服，和兰峥上的家居服同一个系。整个人都温许多，走近他，低沉的嗓音萦绕在兰峥耳边，问，“温泉泡了吗？”

父亲，兰清嘉还要把自己送走。

        他往人前嗅了嗅，皱着鼻，“酒味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