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平静地说：

        “是他们太弱了。”

过去了。

        这个时候，冬天已经过去了，窗外淅淅沥沥地起来了小雨。

        这还不算，她这天夜里开始疯狂噩梦，梦里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死者找她索命。

        但是如今的修真界太乱了，基本上已经没有秩序可言了，就连大门派都自顾不暇。

        他想要找个门派把姜狸送去。

        “不是你不去。”

        但是她太困了，没多久就蜷缩在他的大氅睡着了。

        爬过尸山血海，自然也就不会怕尸了；

        她怕尸、怕杀人、夜里还怕鬼来找她索命、她怕死人死不瞑目，怕外面的山匪闯来，唯独就是不怕他――明明玉浮生才是世人中最吓人的那一个。

        他经历过无数风霜雨雪，对于别人的苦难无动于衷，对于自己的苦难也早就麻木。

        穿着大氅的大反派坐在火堆边，看了一夜的雪。

        大反派看护了一只猫二十年。雨了担心她淋雨，刮风了担心她着凉，她想不开了他就陪着她看星星。

        这个时候，姜狸还不是望仙山那个厉害的师尊。见到了血腥的场面后回家就开始不佳，看见就开始想吐。

        姜狸一睁就看见了一个人掉来的半个脑壳。

        但是好几天过去了，那本名录被大漂亮当柴火烧了。

        于是玉浮生就发现了姜狸真的不怕他。

        他要是魂消散了，她怎么办呢？

        他知小狸猫上有一种百折不挠的心气，有着玉石俱焚的勇气。

        于是他开始翻看现在的宗门名录。

        算了，拎回家吧。

        她辗转反侧，睁开睛，总觉得外面有双死不瞑目的睛在看着她。

        他低看着她，戳了戳她的脸。

        妖界都是些没有底线的畜生。

        怎么克服呢？

        姜狸记恨他吓唬她，拿猫的后背对着他，和他抱怨自己的噩梦。

        天衍宗有姜狸的仇人；御剑宗太弱；千灯寺要家，要剃，而且实力不行；灵隐山实力还凑合但是太穷了。

        ……

        他很清楚。

        边茸茸的小狸猫睡得很香。

        她变成了猫，去了隔，蜷缩在杀人元凶、煞气特别重的大反派边。

        但是他却不愿意了。

        ……

        玉浮生最讨厌那些对他喊打喊杀的正修士。

        但是这些风霜经历只要代到他的猫上呢？

        姜狸想了想，还是对他说：“大漂亮，我会克服的。”

        她更失落了，问他：“大漂亮，是不是我实力不行，不去？”

        等到半个小时，姜狸醒了。

        ――妖界就更加不行了。

        但不得不说，那些名门正派的大宗门，环境单纯，而且很安全。很适合姜狸这样的格。

        姜狸：“……”

        只要被到了绝路上，不杀别人就要死的时候，就能够把刀去了；

        很不给他面地咚地又昏过去了。

        但是这样是活不来的。

        就像是他从前一样、野草般成长起来。

        只要经历的苦难足够多，就拥有了一颗无不摧的心脏。

        他伸手接住她，陷了沉思。

        他在心里转了一圈，发现全都很烂。

        那双睛看见过太多，他的心早就冷酷到无法和任何人共。

        他问她：“你就不怕我那个时候真的杀了你么？”

        玉浮生幽幽地盯着她，抓过来一个活：“杀了他，不然我就杀了你。”

        姜狸看见了那本名录――她猜是因为她怕尸这件事。她以为大漂亮要把她找个宗门丢去修，低落了好几天。因为她不想走，大漂亮的破的大还没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