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六野面不改，也没接话。

        虞世南翻过那只酒杯，又倒满黑酒，贺六野却再没饮过一。

        碧玺海蓝宝念珠，果然是她！

        虞世南笑了笑，“总要试一试，诸天大会正好是个机会，错过太可惜。”他偏瞥了窗外一，笑意愈深，“你不会不懂错过的不甘，毕竟天曜大战也快了。”

        虞世南也没，就这么举着，缓缓说：“无相门十八天的洲一，万佛宗琉璃佛塔的洲九，你也见过吧。两万年前天大战尾声，主谈瀛洲为了引开顾钧座，分十分之一的气。于是世上只剩洲九，再无主谈瀛洲。”

        “疏狂界藏得那么严的秘密，你派这么个小去，能探什么？”

        过了一会儿，季野不耐烦听两个老不死的叨叨，便寻了个借，去了。

        啪——烟花就在上方不远炸响，震得酒杯面泛起涟漪。涟漪溢酒杯前，另一只手接过了酒杯。

        贺六野屈指了桌面，窗外的喧闹声再一次传来。

        季野站在一旁看着，总觉得两人暗中达成了什么交易。

        “【世界的终极】？你就这么想知？这么多年了还执着于它？”

        势均力敌的气漩涡互相对峙，化作一锋利的刀刃，把四面墙割得惨不忍睹。

        这话一，房间的气氛顿时焦灼起来。

        他故意走快几步，错而过之时，冷不丁撞了黑袍一，黑袍的衣袖来。他往后一瞥，斜瞥见袖深海蓝连了一颗又一颗，显然是念珠串。

        季野越发奇怪了。

        他刚门，就见隔【地】字房也走个黑袍，黑袍手里抱了个酒缸。他同那黑袍对视一，谁也没深究的心思。

        他不禁在心底笑了来。

        房间的气氛缓和来，两人都默契地没再谈公事，捡了些诸天万界的趣闻来聊，以及千年前的老传闻。

        虞世南翻开最后一只酒杯，取无相门的黑酒，亲自倒了一杯，举起酒杯递给贺六野。酒杯面平静无波，半面金丝面映在其上，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他们嘴角扬得越上，房间的气氛越发剑弩张。

        黑袍打他面前走过，起初他也没在意，直到黑袍手边个海蓝的珠。季野心一震，一个该死的人脸顿时涌现在脑海。

        “洲九拥有谈瀛洲全的记忆却不是主的决定原因，便是洲九不到天法则，不再知那个只有那个主才知的目标。谈瀛洲为何要侵坤舆界，为何要攻城略池屠尽所有人，谈瀛洲已死，答案再也不得而知。”

        虞世南：“我不用你告诉我，我需要你把季野带疏狂界。”

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贺六野挑了挑眉，终于转看向虞世南。

        窗外的烟火声和喧闹声骤然远去，只剩两人针锋相对的气的碰撞声。

        季野知这不是他能问的事儿，便没有开问，也没有想很久，他对两人的关系不太兴趣。

        就这么让她从他前溜走，他咽不这气！

        外边放起烟火，一簇簇烟花在夜空炸响，五的光芒照在贺六野的半面金丝面上，却被金丝了去，自始至终透着冷冷的金光。

        贺六野一饮而尽，又把酒杯倒扣在桌上。

        金丝面缓缓转过来，对着虞世南。

        贺六野不是天极界的人么？怎么会和虞世南如此熟悉，还晓得千年前的往事。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友？谈不上。合作伙伴？可两人频繁的互相威胁针锋相对，也不像是良好的合作关系该有的行为。

        季野心涌上厌恶的绪，却不得不虞世南说的。今夜他和贺六野都在这儿，消息传去就不好了，确实不方便闹事。

        虞世南眉宇动了动，语气不咸不淡，“那你呢？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执着于坤舆界嘛？”

        话音刚落，碎裂声四起，房间的花瓶酒罐碎了一地。

        虞世南不动声地继续说：“多年前，我卸任副掌门之前，曾独自去探过洲一，套过它的话。洲一也不知主的目标，却隐隐约约记得与【世界的终极】有关。”

        虞世南倏地笑了，他的气消。贺六野的气刀刃提到虞世南脖上后，也歇了去。

        这杯酒，他还是没接。

        “三日后，天极界的飞舟启程。”

        居然在这儿撞见了，不愧是该死的缘分啊。

        见黑袍走去，他抬脚跟上了，这时脑海里传来虞世南的声音，【今夜不要闹事。】

        季野听不懂诸天万界的趣闻，对于他们那些千年前的老传闻，有一些听过，更多的闻所未闻。由此推知，他们聊的不一定是传闻，而是他们一同经历过的往事。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意应和一声，还是紧紧追着和光而去，哪怕不能在这儿杀了她，也绝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贺六野也笑了，两人对视许久。

        贺六野没接。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