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蕴不气馁，抬手为她脱靴，“好久没帮你摩了，今日顺便吧。”

        可为何心会难受？

        周染宁摇摇，想回房休息，余光瞥见站在二楼栏杆前的齐蕴，迈的脚又收了回去，故意刮刮阿虎的鼻尖，动作亲昵，“你不是恐么。”

        山坡打，她将沿途捡来的枯枝绑在靴底便于行走，山坡的尽是一段崎岖的盘山路，等爬上山时，已是隅中之时。

        嚯。

        “叩叩叩。”

        肖柯靠在门板上，“等你半天了，快发吧。”

        翌日一早，周染宁背上褡裢，准备继续寻找草药，甫一门，发现肖柯和阿虎站在客栈门等她。

        周染宁手指微缩，于心不忍。

        山坡被冰雪覆盖，周染宁拿冰爪，抛至上方，冰爪抓住了冰面，周染宁向拽动，还算稳固，又拿冰镐，慢慢向上行走。

        晚膳时分，周染宁在屋里打包细，明日晌午，他们将继续北上，再穿过四座城池，就要到达北陲了，不知那时，齐蕴会不会恢复如初。

        齐蕴收回视线，默默离开。

        周染宁看向阿虎，“你恐，还是别去了。”

        阿虎擤擤鼻涕，“我可以在半山腰寻找，别磨蹭了，快走吧！”

        比起齐蕴，阿虎更像一只听话粘人的小狗崽。

        周染宁避开他的手，“不必了，殿去忙吧。”

        门传来敲门声，周染宁以为是阿虎从齐蕴屋里回来了，拉开门一看，竟是齐蕴本人。

        周染宁僵坐在床边，心里说不的难受。

        妖冶无双。

        回到客栈，阿虎扑过来，挽住她手臂，怪嗔：“怎可独自一人去采药？”

        周染宁沿途偶遇一位樵夫，询问后，得知这种草药生长在背风面的山坡上，而她所的位置，正是背风面。

        阿虎蹭蹭周染宁肩，“还是了解我。”

        齐蕴知她犟，没再劝说，“我走了。”

        这两人倒都是急。

        冷风嗖嗖地刮，刮得脸生疼，她拢拢兜帽，打算再寻寻。今日上半晌，她都心不在焉的，担心见不到“齐蕴”的最后一面，这个陪她度过数十个夜晚的男即将消失，真的到了那一刻，她怕自己接受不了，可无论能否接受，都要帮助齐蕴苏醒。

        周染宁没动，疏离：“这等小事，不劳殿费心。”

        齐蕴走去，把铜盆放在脚踏上，又拉着周染宁坐在床边，蹲，卷起衣袖，“你脚上的冻疮还没好，今日又受了寒，泡一会儿吧。”

        齐蕴得不到响应，心底苦涩，“那我去了，你记得泡脚。”

        “可有收获？”

        她不禁在想，之前齐蕴偷偷为她寻找草药时，也是这般迷茫又定吗？

        这句“我走了”，让周染宁心里一空，等他离开后，忽然湿了眶。

        周染宁摇，“隐卫的职责是保护殿，这事，不劳他们，交给我吧。”

        齐蕴低盯着铜盆里的药汤，闷闷地：“那天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你别疏远我。”

        “嗯。”

镐和麻绳，披着寒霜去往郊外。

        寻了大约一个时辰，连药草的叶都没找到，周染宁解开腰间麻绳，靠在松树上歇乏。

        周染宁不明所以，侧开。

        那语气委屈的，像被世间遗弃。

        周染宁拨开粘在嘴角的青丝，仰凝望天空，刚好有一束光从枝中来，打在她尾的泪痣上。

        “我闲着无事。”

        他站起，耷拉着手臂，“寻药的事，你别费心了，让隐卫去吧。”

        说来也怪，齐蕴能恢复，是好事啊！

        他们披着晨来到山前，肖柯提议分开寻找，节省时间，并约定两个时辰后在此汇合。

        他端着铜盆，温声：“我能屋吗？”

        齐蕴忽然抬起，笑容净，“肖柯上就要治好我了，我……”

        他忽然哽咽，了唇，“我怕没有机会给你脚了。”